41剽窃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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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老先生知道吗?武总知道吗?大小姐知道吗?”“少爷,我们开车送您回去休息吧……”
苏晏清说话的声音依旧虚浮无力,“张律师,我今天……是以法学生的身份……来向各位前辈学习……侵权案的官司怎么处理……请您把我当作律师助理一般看待,给我这个学习的……机会……”
“少爷,您现在的身体……”
苏晏清勉强站了起来,朝张正荣微微一鞠躬,“张律师,从现在开始,请叫我晏清,我是您的助理,请允许我参与到这个案子中。”
“好……晏清……”
接下来的日子,法务团调取了《忧郁的槐花》自出版以来的印刷数量、销售数据、获奖记录、有声书授权合同、电子版分成协议等。他们惊讶地发现,钱舟凭借剽窃作品获得的版税、奖金、讲座出场费、影视改编意向金居然高达两百万!为防止钱舟和王芳华在诉讼期间转移财产、销毁证据或继续销售侵权书籍,苏晏清在张正荣的指导下起草了《行为保全申请书》,要求法院查封其相关账户,责令其立即停止销售并召回已流入市场的《忧郁的槐花》。
一封封律师函,一张张法院传票如雪片般地飞到王芳华家中,她以养胎为名,拒绝出庭,把官司丢给代理律师全权负责。
一审结果很快宣判了。市中级法院判令钱舟立即停止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侵权作品,召回并销毁全部库存《忧郁的槐花》,在不少于三家全国性媒体及本人社交账号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对故意侵犯著作权且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赔偿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惩罚性赔偿。本案中,钱舟将他人作品署上自己姓名参加评奖并获利,主观恶意明显,情节严重。法务团将以侵权人违法所得为主要依据,计算出基数后,请求适用三倍惩罚性赔偿。庭审过程中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专家辅助人费用,判决中明确由被告承担,共计人民币650万。
判决下来当天,法务团立即申请强制执行,查封钱舟名下资产、冻结钱舟全部银行、微信、支付宝、证券、保险账户,查封房产、车辆、股权。追查诉讼前后转移给王芳华或其他亲友的财产,主张恶意转移,申请撤销并追回。执行到期债权:出版社、平台、改编方未结款项,直接划扣至法院账户。将钱舟纳入失信被执行人,禁坐飞机高铁、住星级酒店、贷款、办信用卡。通报文旅、教育、作协、出版社,终身禁入行业、禁评奖、禁出版。此外,张正荣将判决书副本寄送至曾授予钱舟奖项的评、机构及合作出版社,要求他们撤销钱舟所获所有奖项和荣誉。
面对武家法务团的步步紧逼,王芳华也彻底撕破脸了,每天在网上拍卖惨视频:不是披头散发捂肚子,就是哭到发抖,“我只是想保住孩子,武家要逼死我们母子……钱舟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你们赶尽杀绝……苏晏清,你就是个仗势欺人、逼死孕妇丈夫的恶人……”不但如此,王家还雇了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去荣宝斋武家老店、市公安局、山大门口闹场。他们只摆着花圈,举着“武家仗势欺人”的牌子,坐在地上大哭大闹,故意引路人拍视频,王芳华一身披麻戴孝,坐在地上一会儿腹痛,一会儿抽筋,一会儿声称要流产,引得路人频频拍照。
二审开庭当天,王芳华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一沓钱舟欠王芳华娘家的欠条。其中包括:钱舟炒股、买基金投资失败,投资超市结果老板卷款跑路……累计七百万。第二天,王芳华又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并当众出示钱舟的死亡证明和被注销的户口,声泪俱下地控诉武家欺凌孤儿寡母,草菅人命。不但如此,她还给省公安厅,国家公安部写举报信,控诉武厉枭仗势欺人,不顾影响,恶化警群关系,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请求派督察和工作组下来调查。
赵淮晋心急火燎地找到武厉枭,“枭枭,我们分局的人都接到了风声,省厅要派工作组到市局查你。”
武厉枭淡然道,“我也听说了。”
赵淮晋握住她的手道,“枭枭,你听哥说,一旦工作组派下来调查,不死都得扒层皮,好不好的,咱们当警察的,本身就是执法者,被查这么一顿,以后还哪有威信,怎么震慑犯罪嫌疑人?”
“清者自清,我不怕调查。”
赵淮晋松开了她的手,叹气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苏晏清。”
“我弟弟受了那么大委屈,我当然要挺他。”武厉枭坚决道,“我知道,王芳华是群众,我是警察,一旦有矛盾,警察是弱势一方。但这件事涉及到我弟弟,我必须支持他。哪怕被调查,哪怕脱警服我也不怕。跟警察这个职业比起来,我先是姐姐。”
“你是英雄啊!”赵淮晋痛心道,“你愿意被人家说英雄仗势欺人吗?你听哥一句话,还是撤诉吧,接受王芳华的和解诉求,拿到赔偿金就算了。别把事情闹大。”
“是王芳华叫你来的吧?”武厉枭冷冷道,“你要是找我吃饭,我会很高兴,你要是替她说情,就免开尊口吧。”
“我是为你好。你和王芳华是老同学,大学四年校友,当年你俩好得连杯奶茶都一起喝,今天何苦撕破脸。你父母的公司都和王家有生意往来,何必把关系处绝了呢?”
“关系好?关系好就可以欺负我弟,剽窃他心血还网暴他?王芳华自己也是读过警校的人,她在网上颠倒是非黑白,兴风作浪,各种作妖,简直可恶至极!”
“你有没有想过,你被人骗了?”赵淮晋惋惜道,“枭枭,五年前,苏晏清才十四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没有私人电脑,怎么能写出那么多好文章呢?说不定,那些文章也是他去网上扒下来的!”
“不可能!”武厉枭一口否定,“我相信我弟,他不可能剽窃!他从小就聪明,四岁的时候就会背诵一年级的课文。他三岁的时候就能自己编故事。我看过他那些原稿的笔记,是他在孤儿院时被人欺负,被人排挤时创作的。”
“网上的那些话你看到了吗?十几岁的孩子,能写出获朱自清散文奖的散文吗?能写出点击率过千万的有声书吗?你和你们家的法务团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头脑,被耍得团团转。”
“赵淮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弟!”武厉枭怒道,“我弟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孩子?孩子会把十六岁犯罪分子打成无期?枭枭你信我的,苏晏清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弟,他英语六级考了六百多分。他还跟我说,他要争取大四获得推免直博的资格,他那么努力那么上进,你不可以诋毁他!”
“那只是人设!人设!他故意在你面前经营的人设!”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除了爷爷和爸爸,就是我弟弟!我再说一遍,清宝宝他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小朋友,没什么心机。因为文章被剽窃的事,他被网暴至抑郁症发作,躲到死过人的屋子里自残,命都快送掉了,你凭什么还这么侮辱他!”
“枭枭,我不希望你为人作嫁衣,最后自毁前途!我真不明白你图他什么?就图他那张妖里妖气的脸?就把你迷得这么神魂颠倒的?”
“赵警官,你我本是大学好友,但你今天这样污蔑我弟,你我的情意到此为止!希望你好自为之。”
武厉枭转身离去,赵淮晋气急败坏地吼道,“枭枭,你不认我是你哥,你也是我妹妹,一辈子都是!哥只希望你擦亮眼睛,看清楚究竟是谁在剽窃,谁在卖惨装可怜,谁在利用你!”
督察组进驻市局第一天受到了热情洋溢的接待,局长韩厉带着党委书记徐伟,副局长萧海,政委焉杰齐齐在大门口迎接。
“欢迎省厅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工作组组长何生保笑道,“韩局,太客气啦!咱们都是老朋友了。”
韩厉把工作组待到接待室后,叫萧海拿过几个玻璃杯,用牡丹花的铝制暖壶给他们每个泡上一壶茶。“粗茶一盏,不成敬意。”
何生保一喝,果然是粗茶,实打实的高碎,还是陈年的!“我们局经费紧张,这不吗,到现在还没安上饮水机。不过您各位放心,这水是为了招待领导们特意买的农夫山泉桶装水。”
“我们来市局,也是为了工作,临行前领导嘱咐过了,不许加重地方同志们的负担。”
“多谢领导们体恤。我那边还有个专案组紧急会议,就容我失陪了。后面的工作,老徐,你给领导们汇报一下。”
韩厉敬了个礼后匆匆告辞,徐伟吩咐萧海道,“老萧,你把给领导们准备的水果端上来。领导们远道而来,解解渴。”
萧海答应一声,不一会儿端来了几个香蕉几个苹果,一碟花生一碟瓜子,“各位领导请用。这苹果是我岳母昨天从乡下老家送来的,昨天早上还在树上呢,没打农药,保甜。”
工作组成员面面相觑,“咱们还是谈谈工作吧,徐书记,麻烦你把准备好的材料拿给我看一下。”
“材料早就准备好了,老萧,你去我办公室找一下给领导们拿过来。实在不巧,各位领导,我今天早上刚接到通知,清净山风景区那边印度人闹事,涉及外交事宜,省厅那边让我去处理。容我失陪!”
徐海敬个礼也告辞了。政委焉杰道,“不好意思啊各位领导,一线就是这样,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吃饭睡觉都得见缝插针。”
何生保笑道,“理解理解,我们几个都是从一线过来的。”他看了一眼副组长蒋方明,“是不是老蒋?你记不记得咱们年轻时在一线的时候,忙得整天刷牙洗脸的工夫都没有,老局长一看到咱们就说:一个个跟泥猴似的,将来怎么找对象呀……哈哈哈……”
焉杰附和道,“感谢领导们体谅,这也到中午饭点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吧,吃饱了才好做事,是不是?”
何生保想了想,“也好,尝尝市局同志们的手艺。”
焉杰带着工作组走进食堂,高声唤着,“大姐,大肘子和辣子鸡炖好了吗?”
“炖好了,喷喷香!”
不多时,三道硬菜摆上了桌:酱焖肘子、辣子鸡丁、红烧鱼,还有两个素菜:鸡蛋炒西红柿、醋熘白菜,外加一道海带排骨汤。焉杰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您各位别嫌弃,我们局经费紧张。平时干警们的餐补车补发着都困难,食堂里……油水也不多。这几道肉菜,还是厉枭那丫头自掏腰包买的。”
“谁?”何生保嘴里的肘子悬没噎着,“你说谁?”
“厉枭啊,一队队长武厉枭,就是各位要调查的人。”焉杰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食堂的伙食……是有些简薄……但干警们个个年轻,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风里来雨里去的,拿命查案,没有油水怎么行。所以啊,小武就经常自掏腰包买鱼买肉的到食堂里,给一队的那些小子加餐。您是不知道那群男孩子,一吃肉跟狼似的,疯抢……扯远了扯远了……这不是知道您各位要来吗?我就跟厉枭商量了一下,暂时从她给队员们买的肉里挪一部分,招待各位领导。至于钱您放心,就算局里账面上没钱,我发了工资用自己的钱还给小武,绝对不能让一线干警吃亏。”
何生保的脸“呱哒”一下子撂下来了,“老焉,你也胡闹!大家伙吃什么我们吃什么,怎么还能跟一线的同志们抢肉吃!这样,这顿饭,我们自己付钱。”他招呼着工作组,“来来来,咱们AA制,先去财务处扫码,再动筷子。”
“哎呦哎呦,各位领导各位领导,您不是骂我吗?这几天的饭伙,我们还是管得起的。”
“老焉,财政不是给你们拨款了吗?怎么还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您各位不知道我们一线的难!抓贼查案,多大的开销!受伤看病不要钱?汽车加油不要钱?配枪保养不要钱?牺牲了的那些同志,家里有老有小的,生养死葬的不要钱?我们几个局领导办公室里的空调都停了,后勤节省点儿,一线吃好点儿……”
正说着,食堂大姐端着一盘红乎乎的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小吃放到了饭桌上,“几位领导远道而来,没啥招待的。这个也算我们食堂一特色,请各位品尝。”
萧海连忙使了个眼色,“胡闹,这个东西怎么能拿来招待领导?快撤下去!”
“别忙!”何生保拦住了,“这是什么呀?”
“这个呀,同志们都叫它:提神神器!当警察的,熬夜蹲点是常事。局里的小伙子们……个个家里负担都不小,困起来的时候,总用烟顶着挑费太大。后来呀,还是厉枭姑娘告诉了我一个好着数??用剩米饭擀成皮,下油锅炸,蘸上孜然、黑芝麻,多多的辣椒面,吃一口又香又辣,提神过瘾!现在呀,他们时不常地就来食堂要一包提神神器,说出任务时带着。我们呢,也时不常地就炸些预备着,总比抽烟嚼槟榔的强,那玩意儿贵呀,一包烟最少都得十几块钱,您说是不是?”
蒋方明用筷子夹起一根尝尝,赶紧喝了以大口水,龇牙咧嘴道,“这么辣!”
何生保也吃了一口,点头笑道,“味儿不错,我老家在江西萍乡,全国有名的辣都,我能吃辣。这味儿过瘾!”又问食堂大姐,“这是武厉枭同志的原创?”
“听厉枭说,是她弟弟琢磨出来的。”
“她弟弟?”
蒋方明附耳小声道,“剽窃案那个男孩子,十九岁,山大的学生,武厉枭的养弟。”
何生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焉杰连忙倒茶陪笑道,“领导,您别见怪!最近市里号召创建文明城,提倡无烟办公。但局里……您知道,加班加点是常事……所以大家伙自发想出来这么个好主意,用剩米饭做辣条,又节约又提神。”
“老焉,这我得批评你了。我刚才就说过,一线的同志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既然他们吃这提神神器,我们也要吃。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早端上来。来,咱们大家伙都尝尝,是我老家的味儿,地道!正宗!”
工作组的人一人夹了一条,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交口赞道,“味儿不错……”
“何组,我们走的时候,要点儿回去,等熬夜写材料时,也咬上一口,不算违反纪律吧?”
“想什么呢?还要!花钱买!不能给一线同志增加负担……”
饭快吃完时,萧海拿着材料急匆匆地跑过来,满头满脸全是灰和土。焉杰奇道,“这么会儿工夫你出去抓毒贩了?造成这样。”
“这不是局里办公室不够用,这几天刚给领导们挪出一间办公室来了。我刚才取材料的时候顺便检查一下空调,发现空调不制冷,我就自己把过滤网拆下来了,清清灰。没想到啊,门锁也不大好使了,差点把我锁里面,我又修了下门锁,这才紧赶慢赶刚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组感受到的就是??这几天接受的敬礼比过去几十年都多。市局从局长到一线干警,只要见到他们就敬礼,“领导好。”无论是食堂还是厕所,照敬不误。但是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忙得脚不沾地,上厕所都是一溜小跑。个个满眼红丝眼眶子发青还举着电话哑着嗓子叫,“无论如何,一定保证人质的安全,我马上赶到……”
何生保准备好的烟是一根没递出去。想跟谁寒暄两句都是:“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接到线人电话,让我马上赶过去,再晚一会儿非出人命不可。等我回来第一时间找您汇报工作啊……”
“领导,群众举报,市一中那里有那边两伙社会青年带着家伙事要火拼,我得赶紧出警了……”
“领导,绑架案那边绑匪又来电话了,我得赶紧到案发现场……”
“领导,我们的特勤同志有生命危险,两伙毒贩手里都有重型枪械,我得赶紧过去……”
食堂吃饭时,工作组的人满面春风地端着餐盘找一线干警们寒暄,“小伙子,菜色还满意吗?”
那边一个立正敬礼,神情肃穆道,“挺好的,谢谢领导关心!”
何生保尴尬地咳嗽一声,“坐坐,别紧张,随便聊聊。一队队长武厉枭,那个人怎么样?”
“报告领导,我跟武队不是一个队的,她的事我不了解。您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问政治处,领导再见。”
工作组在碰了几次钉子后,只好找韩厉要求指派几个人面谈。韩厉一口答应了,“好,我安排几个队长跟您面谈吧,他们是局里的老人,对局里的情况都很了解。”
“那感情好,麻烦你现在就叫他们过来。”何生保心里有点起急,“我们也想尽快完成工作,回省厅复命。”
“那……”韩厉为难道,“您想找他们面谈,能不能提前三天约时间?”
“什么?”何生保捏捏耳朵,确定没听错才道,“我们见市局一个队长,还得预约?”
“是,韩厉苦笑道,“人手不够,案子太多。就说那几个队长,每个人手头上都最起码三个大案子,不是抢劫就是杀人案……我也没办法……”
市局所有人都替武厉枭捏着一把汗,她却全然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她自己积极配合调查,把每项工资记录,每笔花销,还有她“自费上班”贴补给队员的双份餐补车补一一摊在明面上给调查组看。不但如此,整个市局就她一个人出来进去地还大大咧咧地跟那些督察们地打招呼,“老蒋,忙着呢,辛苦啦……”
“老沈,吃了吗,越来越帅啦……”
“老韩,我们队里吃下午茶呢,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个蛋挞……放心,不是我买的,三有花的钱……”
“老杨,大刚买的蜜雪冰城柠檬水,他也给你带了一份,接着……””
“老朱,你昨天熬夜加班了?黑眼圈都出来了?太辛苦了!能不能给我正名,就靠你啦……”然后塞一块枣花酥给他,“尝尝,我爷爷刚烤好的。你来得早先给你,要不我那些干儿子们来,一会儿就抢光了……”
“老许,还审核数据呢?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晚了就吃不着啦……”
中午吃完饭休息时,武厉枭带着羽毛球拍去敲督察办公室的门,“老何,出来打一局呀……天天坐着吹空调湿气重,肚子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嫂子非嫌弃你不可……”
何生保无奈地指着她又咬牙又笑,“这姑娘……心大得没血没泪的……”他给出的调查结果是:举报不实,武厉枭同志无任何违法乱纪行为。
工作组走的那天,何生保对武厉枭说:“小丫头,好好干,对得起这身警服!”
武厉枭敬了个礼,“谢谢领导!”
苏晏清经过了三个月的心理治疗返校后,李光明和刘国君请他到外面猛吃了一顿自助餐。“清哥,今天这顿你随便吃,我俩请你。”
“对啊晏清,为父最近可是办了一件大事,”刘国君自豪道,“为父要上大荧幕啦!”
“什么?”
“没错啊清哥,”李光明兴奋不已,“你最近没回学校都不知道,有个剧组在横香影视城那里要拍一个爱国主义题材的电影,讲的是五四爱国运动的。五四本来就是大学生发起的,就招募大学生去当群演。我俩……这不就去了吗!”
“那你俩演什么?演游行的学生?”
“没有,导演说我俩形象不够正派,让我俩演殴打学生的宪兵。”
“啊?”苏晏清震惊道,“你俩……演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