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们经过的不是同一座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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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三城站内图各放大一处。



    海州南站南换层通道,摄像头中间隔着十九米,旁边留有导向屏维护口;临江客运中心东侧接驳廊,装修后少装了一路监控,服务屏仍接着旧维护盒;北岭西站的旧寄存区已经停用,出口监控只能拍到人的肩膀,墙后就是广播检修端子。



    三个地方长得完全不一样,旁边的说明也各有各的毛病。



    海州写线路冲突,临江写等预算,北岭那份干脆找不到验收人。



    许宁在每张图上画了一个圈:



    “六个人都经过其中一处,每处都能临时改导向,也都有一段看不全。”



    外地技术组有人问:“能不能直接封?”



    “封了也只剩三个空走廊,”陆诗琪说,“先知道谁在看这些行程。”



    槐昼把六张纸一张张翻回正面。



    三座城市重新露出来,终点还是散的,可那三处红圈已经压在同一列动作里。



    他想起T1拖着箱子往南广场走。



    拼出来的广播只需要推她一下,后面那段路,她会自己走完。



    “对方在等他们经过。”槐昼说。



    韩绍文抬眼:“说清楚。”



    “目的地随便换,车票也可以重买,但只要人离开原来的候车区,穿过这些地方就够了,”他用笔点住三处红圈,“停运通知一直在赶路,从来没管他们最后去哪儿。”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北岭那边有人翻回罗峻的故障报告,低声说他报告的外接维护端口,就在旧寄存区那面墙后。



    许宁调出协查系统的访问树。



    旅客资料进入以后,要经过当地分处、联合协查、设备维护核验三个层级,任何一层都可能留下读取记录,也可能只有一份看不见的缓存。



    “六条真路线已经被看过太多次,”槐昼说,“放一条新的进去。”



    陆诗琪问:“真人?”



    “空座,只在协查系统里建旅客条目,行程时间放在今天,经过海州南站那条换层通道,外面的售票、验票、实名库全不生成记录,消息接收端接到隔离终端。”



    许宁把手从键盘上拿开:



    “字段做得太假,可能没人理,做得太真,系统会往外校验。”



    “那就用真格式,假对象,每一项单独留审计标记,校验一出协查网就停。”



    韩绍文没有马上批准。他拿过那张路线纸,把进站、换层和出站三个时间看了一遍:



    “诱饵不落地,不出票,不让现场人员配合演,测试十二分钟,期间任何外部查询都算越界,立刻撤销。”



    “全链日志我开。”许宁说。



    “三地各留一份,谁也别替谁补。”



    外地窗口里有人问要不要把维护组排除在知情范围外。



    韩绍文回了一句:



    “按原协查链走。”



    诱饵条目很快建好,代号W7,十九岁,从临江抵达海州,四十分钟后换乘。



    系统给它生成一张灰色头像,脸部只有几块模糊色斑,看着有点像证件照拍坏了。



    槐昼看了两秒,捏着下巴道:



    “嗯……比我入职照精神。”



    陆诗琪把他面前的水推过去:



    “十二分钟里请安静点。”



    倒计时开始走。



    隔离终端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日志栏不断往下跳,最初都是他们自己的写入和校验。



    三分钟时,临江技术组误开了一次字段预览,被许宁在共享频道里点名,对方回了个收到,又把刚打开的页面原样截图发来,弄得日志里多了两条无用记录。



    五分钟过去,打印机忽然响了一声。



    槐昼和陆诗琪同时回头,机器只吐出半张卡住的测试页。



    “这回不是我。”他说。



    没人接话。



    许宁把一次性接收端固定在屏幕右侧,发送列表还是空的。



    韩绍文的杯盖已经拧了两遍,水一口没喝。



    远程窗口里,北岭那名技术员偷偷拆了根能量棒,包装刚撕开一角,又停了。



    第七分钟,隔离屏幕亮起白光。



    一条蓝底通知盖住了日志栏,站徽、字体、客服电话都和海州交通服务页面一样,右上角还带着实时天气。



    “您所乘线路临时停运,请于十八分钟内由南换层通道前往东侧C口,超时将关闭改签服务。”



    下面挂着W7的虚假班次,时间一分不差。



    许宁先断开接收端,再查发送标识。



    公共服务平台没有这条消息,站方通知库没有,三地工单和维护系统也没留下调用记录。



    屏幕最下方,改签倒计时还在跳。



    17:42。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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