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朝朝甜美意,暮暮已成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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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再相信你。”





新娘的唇上染着心上人精心挑选的唇脂,额间还画着两人初见时装扮的花钿,本是极美好的新婚燕尔。





朝朝甜美意,暮暮已成灰。





片刻之间,过往种种竟成了欺骗的证明,身上穿的,脸上画的都像一团污泥般让她难以忍受。





美好的感情也成了耻辱的心间刺,把她扎得,爱也苦,恨也苦。





年小鱼抚上了她的手,“你要信我,我是无意的,我也不想她死去,她那么温柔,那么美好,我怎么舍得?”





肌肤触碰的手感传到了她脑中,如同被蛆虫攀附一般恶心。





“你不舍得,那这酒中的迷药是怎么回事?这脚下的阵法又是怎么回事?”





他俊美的容颜、温和的声音,在她眼里,早已变了味道。裂隙已生,她是万万不敢再托付信任了。





直面这一切,比她预想的要更为干脆。





忽然,控制消失,苍茫山野中,新人对立,只余新娘的啜泣与新郎的喘息。





风隐偏过脸,低头抹去了脸上的水痕。





年小鱼的手在宽大的喜服红袖中颤抖,牙关止不住地发酸发胀。





她刚刚,简直是把虚伪演到了极致!





虽然是被迫的,但是,那话语、那神情,全部出自自己,简直……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了!





“风,风隐,刚刚我是被控制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风隐转过身,恢复了冷峻又高傲的神态,“我知道,只是……我的灵力似乎使不出来,恐怕暂时出不去了。”





年小鱼应和地点头,“我也是,感觉……是要我们把戏演完?”





“你……想出去吗?”风隐看了她一眼,又挪开了视线,眼角妆容因泪水而微微晕开,起了一朵红艳的花瓣。





这话问得奇怪。





年小鱼掩下疑虑,干脆答道:“当然啦,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而且,被人看戏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风隐转身,搜查起四周,落下了一句,“抱歉。”





这是在抱歉她使不出灵力吗?





年小鱼疑惑地看着她抚摸墓碑的背影,跟了过去。





墓碑上,是一个与风隐有七分相似的女子,温婉可人,脸颊旁的小痣勾起了年小鱼的某些记忆碎片。





风隐抚摸着黑白画片,轻轻呢喃着:“姐姐。”





平日里尖锐又硬直的语调,化成了和煦的愁思,婉转地倾诉着思念。





餐桌上,花时端起了一旁的小蛋糕,说:“如你们所见,新郎坦白了真相,新娘不信,擦干了眼泪,与新郎一同走到了墓碑前。”





两人的争执词句一句句地在画卷中浮现,最后化作了抚摸遗照的手。





果然很奇怪,白树注意到,戏中人的举动与台词,产生了蹊跷的断轨感。





新郎画完阵法为何扔掉了匕首,两人在激烈的争执后又为何共同来到了墓碑前。





“问题三,这一对新人的最终走向会是怎样的呢?”





“新娘,报仇雪恨。”





白树需要看到更大的矛盾冲突,他总觉得,这戏中人……没有入戏。





只有更激烈的打斗,才能将这一切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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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黑影池面露急色,“沾染鲜血之人会被仇恨所吞噬,一辈子都会被困住。”
    

    

    
“她不该得到这样的结局。”
    

    

    
哪怕是虚假的故事,黑影池也不愿看见这样的戏码。
    

    

    
受害者本就无辜地被伤害了一次,如果这一次的苦难要一直纠缠着她直到死亡,那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有多少魂魄在被他锁上铁链时,对往事百般遗憾、万般悔恨,总以为自己能够更加豁达一些、宽容一些,免受那些本无关紧要的焦灼之苦。
    

    

    
“可惜,作出的答案,不能更改。”花时抿了一口甜腻的奶油,雪白的油脂融化在她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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