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咬上一口(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沈崇珩坐在榻上看着不远处作画的女子,纸窗透出的日光流淌在她身上,显得她柔和沉静,与将才的张扬全然不同。
许久未身处在安宁光景里,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了些。
“公子不必僵着,稍微动一动也无妨。”林晏桢从案上抬起头。
沈崇珩依言稍微活动了胳膊,问出一直不解的问题:“适才在楼下,你为何要用一个故事卖一幅画?”
林晏桢视线又落回画上,答:“闭门造车画出来的死气沉沉,博闻多见才会有灵感。”
沈崇珩赞同地颔首:“你有如此见地,可是翰林院画院的人?”
林晏桢摇头,神情有些落寞:“如今的画院已经不招女画师了。”
沈崇珩常年戍守边境,对京城朝堂的细枝末节知之甚少,故而纳闷:“为何?”
“两年前,大儒程敬渊上了一道《正女德疏》,说女子立世,德行为本,艺事为末。夫闺阃之内,持家守礼,相夫教子,方是天理正途。耽于笔墨丹青和琴棋艺事,必致心旌摇荡,不守本分,违礼灭德。”
“陛下准了这道奏疏,皇后又带头推行女德为先,上行下效,不过半年,画院便清退了所有女画师,定下了永不再录女子的规矩。”
林晏桢咬了咬唇,气冲冲道:“不过我也不稀罕,现在的画院死板刻薄,没有我林晏桢,那是他们画院的损失!”
沈崇珩沉声道:“京城乃首善之地,应当兼容并蓄,这次回京,我……”
话卡在喉间。此去刀山火海,他能否活着从宫里走出来犹未可知,又有什么资格去许诺什么?
林晏桢正在调颜料,似是没听清,问:“公子将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想说……”临阵不乱的人此时居然有些心虚无措,嘴比脑子反应还快地脱口而出,“我也有个故事。”
林晏桢很是意外,她立马坐直身板,应道:“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沈崇珩难得懵然,他哪里有什么故事?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屋内静了几息,林晏桢犹豫地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故事嘛,不一定是公子你亲身经历的,道听途说的我也感兴趣。”
沈崇珩思忖了片刻,脑子里走马灯似地闪过无数个画面,犹如血淋淋的刀子刺入胸膛,他咬牙受着,将这些拔了出来,亮在女子面前。
“江南有个叫李义廉的布商,凭借些许才情入赘了当地的书香世家盛氏一族。婚后他与盛家小姐玉瑾琴瑟和鸣,靠着盛家根基,他用了不过五年的时间,从市井商贩成为富甲一方的豪绅。”
沈崇珩的手逐渐握紧:“可恨,人心易变。为了攀附京中权贵,李义廉暗中将盛家半数产业拱手送人,甚至捏造证据,构陷岳丈贪墨漕运官银。盛老爷一生清名尽毁,呕血而亡,盛老夫人受不住打击,也随夫而去。”
“盛玉瑾与他恩断义绝,却被他囚在后院,整日以泪洗面。从此以后,李义廉醉心于秦楼楚馆,一掷千金给一个歌姬赎身,将她养在外宅,没多久,就给他生了个私生子。”
“李义廉大喜过望,抬歌姬入府做平妻,为了给私生子腾位置,继承家业。他将幼学之年的长子扔去军营,自生自灭。”
“骨肉分离,盛玉瑾郁郁成疾,不过一年就香消玉殒,临死前,都没能再见亲子一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崇珩声音滞了一瞬,林晏桢轻声问:“然后呢?”
“又过了五年,长子拿命拼出了军功,为母家翻案,手刃了亲父。”
沈崇珩揉了揉眉心,极度的疲惫涌上,他只想好生歇息,掀眸想打发人离开,就看见林晏桢微红的眼眶。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