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一渣害二女贾侯爷视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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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明朗认识,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
算起来倒已经有二十四年了??也是他们相遇的年纪。
他较那时,多了许多白发,连青梅竹马的温柔妻子都变成喜怒无常的后院妇人。
记忆中的明朗,还是分别时的白衣粉面。
看着贾黯一次次丧妻新娶,妻子当着众人面指桑骂槐。
“你们贾家真是好家风,前头妻子的坟都没凉,就上赶着迎娶新欢!”
面对母亲的谩骂,贾黯微笑不语,显然是不打算听取任何“建议”。
旁边被波及到的贾侯爷??贾羡一,对着妻子的牢骚充耳不闻。
相伴二十余年的经验告诉他,女人生气吵架比战场打仗好应对的多。
战场上,那是他的伙伴,是经过血和泪磨砺出的情谊。
后院中,这是他的妻子,是唯他独大、以他为天的女人。
贾羡一接过一旁丫鬟递来的茶,低头递给妻子。
妻子目视前方冷了他一会儿,后装作才看见的样子,随手从自己手中接过茶。
他知道,妻子同意了。
明珠一向心软,这是他从前就知道的,犯了什么错,低个头,裴明珠就会顺着台阶下,屡试不爽。
二十几年前就是这样。
那时,他和裴明珠的黯儿不满一岁,自己就被派到边陲之地打仗。
明珠那时赌气都赌得可爱,一边给他穿盔甲,一边说:“等你回来,我让黯儿对着你的盔甲叫爹爹,看你往哪边哭?”
哭?他为什么要哭?
一个称呼而已,他是黯儿的父亲,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他实在不明白,女人为了一个表面上的称呼,抢到头破血流。
可他爱看,贾羡一抬手捏起明珠的下巴,拇指把她明珠一般的美眸中流出的泪水擦掉。
明珠反手拍掉他的手,娇嗔说:“你弄疼我了。”
果然,盔甲碰到的下半张脸,已经被压出了一片红痕。
她的皮肤娇嫩,是他之前就知道的。
贾羡一熟练弯腰对着红痕那块轻吹起来。
这是两人之间早已习惯的动作,何况这时没有下人在场,明珠也不会害羞,他正准备更进一步时,明珠一把推开了他。
贾羡一眼睁睁看着妻子匆匆往床边跑去。
等明珠哄好睡醒哭泣的孩子,一扭头看到,贾羡一抱臂靠在一旁架子上,笑着看她的模样。
明明两人年少相识,他这个动作,早在每次来自家门前等着自己一起去骑马游玩时,见过无数次。
今日再见,还是一阵脸热。
显然,他也看出来了。
贾羡一挑眉笑说:“明儿怎么回事?盔甲也刮到左边脸了?过来我再吹吹。”
明珠抱起孩子,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想说什么,又想起捂着孩子耳朵,笑骂:“快走,最好别回来。”
贾羡一懂得她的口不对心,故意面对着她,眼睛紧紧盯着她,脚步缓缓往后退,说:“那我真不回来了,最好在外面再找个??”
没等他说完,一个红色的不明物体就正中他的面中。
贾羡一一动不动,大声喊:“啊??好痛??”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随即奶香味飘进自己的鼻腔。
贾羡一仍一动不动,闭着眼用“袭击物”捂着鼻子。
明珠改为单手抱着孩子,一只手上前想要掰他的手查看伤势,嘴上焦急说:“打到哪了?你别挡着,让我看看。”
贾羡一脸色痛苦,闷声闷气说:“哪都痛。”
这时,孩子突然在怀中踹了一下。明珠条件反射收回那只手,轻拍起孩子的背部,低头给他哼歌。
被忽视的贾羡一装不下去了,拿着手中的红色小狮子,对着刚哄好的孩子吓去,嘴上发出低吼声。
孩子小小年纪却没被爹爹吓到,只是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又淡淡把视线转回到眼前母亲的手指上。
贾羡一罕见感到一种挫败感,气到叉腰,好笑说:“我还没走呢,现在就不认爹了。”
明珠瞥了他一眼,继续乐滋滋逗孩子玩。
突然反应过来,一脸震惊指着他说:“你又骗我!”
根本没砸到他,他装的真像。
贾羡一飞快把小狮子放在妻子手里,吧唧亲一口妻子和儿子,边往外走边说:“我最多半年回来,明儿等着我。”
明珠气愤地大喊:“不等,等你回来就看见孩子叫别人爹。”
外面只传来几声笑声,再没话语。
明珠望着空荡荡地院子,心中已经有一些想念,怅然握着孩子手,轻声说:“黯儿,我们等爹爹回来,好不好呀,很快的,等爹爹回来,黯儿自己走到他怀里,好不好呀?”
不满一岁的孩子不理解母亲的分离焦虑,咿咿呀呀留着口水,说:“母……七……”
明珠瞬间瞪大双眼,眼底的感伤也去了大半,说:“黯儿是在叫母亲?再叫一声。”
“嘻嘻嘻嘻……”
不管明珠再怎么哄,黯儿就是不肯再叫。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过着,转眼到了半年后。
贾羡一去之前,只是个年少有为的五品校尉,因表现突出,战乱中直捣敌人黄龙,立了战功,直接升为四品中郎将。
年少得意,一时好不风光,各种阿谀奉承把他吹得有些飘飘然,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身上的伤口更像是勋章。
直到临进京城前,大将军下令兵分两路,他带领一部分人听自己号令,自满的感觉更是达到巅峰。
中途下大暴雨,山路塌陷,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他做主,去附近的寨子投宿。
这个寨子很古怪,但这里过于偏僻,他们也只能暂住一宿。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矮小一点、声音低沉的清秀男子。看别人对他的态度,他应该就是这里的老大。
老大姓明,单字一个朗,明朗。
酒桌上,他举起酒碗,笑着说:“贾羡一。”
对面明朗皱眉说:“假嫌疑?难听。”
“哈哈哈哈”
明朗放下酒碗,瞥他一眼,说:“你笑什么?难听不让人说,你们京城人真有意思。”
外面是泼天的暴雨,屋内是有些酒意上头的二人。
贾羡一从小锦衣玉食,吃不惯这些外面的食物。每次从军打仗,被说矫情也会抽空自己做饭。
这次是在别人的地盘,略微有些吃不惯,又不方便自己动手,全程没怎么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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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注意到,“啪”一下,把筷子重重放在碗上,沉声说:“看不起我们,大可自行离去,不必在这里将就。”
他说对了,贾羡一确实觉得有些将就的难受。
贾羡一耳边听着外面雨打树叶的声音,冷不丁身体往前倾,按住想要往后退的明朗,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不揭穿你的秘密,你也别揭穿我的,大家各自安好。”
贾羡一按在他肩上的力道实在大,让他无法动弹,两人骤然缩短的距离,让他不安,心跳如雷。
明朗硬撑着,咬牙说:“你敢要挟我?”
随后,一股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耳边。
贾羡一笑笑,身体退到自己位置上,举着酒碗敬他,说:“不敢,不过,我猜这里大部分人,应该都不知道,他们所追随的老大是个女儿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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