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要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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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一个穿酱色锦袍的胖子匆匆赶来，恭敬行大礼：“草民王有财，拜见县爷！县爷，休听这混账小子的混账话，此事另有隐情，容草民细细说与县爷听。”





他边说着，边谄媚笑着，一只手抄进袖口，暗示意味极其明显。





陆望舒心中一动，道：“近前来回答。”





王有财眼睛一亮，忙起身，拱着手上前，袖子里悄摸滑出一张叠得齐整的银票，顺着桌脚就推到了县令老爷面前，嘴角堆着油腻的笑：“县爷初来乍到，小人略备薄礼添些茶钱。这案子不过是小民和这刁民的一点地皮纠纷，这刁民欠小民的银子，欠债不还，这才拿田抵债。还请县爷明断。”





陆望舒往下扫了一眼，五百两的票头清清楚楚，他伸手一捞就揣进了怀里，脸上立马堆起和王大户如出一辙的活络笑：“王老爷有心了。张阿牛，既是纠纷，自然要讲凭据，你说王老爷打伤你爹，抢占你妹和家田，可有实据？”





张阿牛浑身一僵，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





他哪有什么凭据？爹被打得半死扔在田边，妹妹被抢进深宅大院生死不知，他一个泥腿子，哪来的本事去深宅大院里翻找证据？





张阿牛痛哭出声，他实不该对这官府衙门抱有幻想。





陆望舒见状挥了挥袖子，拍响惊堂木：“今日证据不足，本案择日再审！”说罢，他对张阿牛道，“张阿牛，你涉嫌诬告，先收监再查。退堂！”





“县爷英明！”王大户笑眯眯道。





县衙外有十数人朝里张望，见报案者反被衙门抓了起来，纷纷摇头叹息。





陆望舒不管这些议论，他揣着银票就退了堂，没半天功夫，整个平城便传开了：新来的陆县太爷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刚上任就收了王大户的银子，把张家的冤案压下去，还把张阿牛送进了牢里。





陆望舒回后衙将官服换下，破旧的官服硬硬的，粗粝的布料磨得手腕疼。他换了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总算是舒服一些。





穷啊！等咱有钱了，定要先买上几身好衣服！





随后，陆望舒叫了李捕头，一块进了牢房。





路上，李虎欲言又止，显然是想为张阿牛说上几句公道话。





陆望舒发现，这李虎是个好人，良心未泯啊。





平城空旷的牢房里，只关了虾米几只。





张阿牛被送进牢里后，已经万念俱灰，此刻，他无力地躺在干草堆上，整个人失去了生机。





“张阿牛。”陆望舒找了个凳子坐在牢房外，“可知为何将你押入大牢？”





张阿牛转了转眼睛，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