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我不该听墙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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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心思便彻底偏了。往日里,王爷尚且会各院走动,平衡内院分寸,可这一年以来,王爷夜夜宿在年福晋的小苑,其余侧室、格格尽数被冷落,连嫡福晋院里,王爷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到访片刻,从未留宿。这般独宠专房,早已失了王府公允,长此以往,后院形同虚设。”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实则满是酸意,话锋一转,更是句句诛心:“再者说,年福晋看着身子孱弱,入府这么久,动辄畏寒乏力、体虚不适,三不五时便要请府医调养,底子实在太差。如今盛宠加身,日日伴驾,却迟迟无半点身孕动静。若是她终究无法诞育子嗣,那雍王府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重任,岂非尽数落空?王爷正值盛年,总不能让一人独占恩宠,耽误了王府根基。”
这番话看似句句为王府子嗣着想,实则将所有的苛责与偏颇尽数压在了钱晚柠身上。无宠是错,独宠是错,身子孱弱、暂无身孕,更是成了她的滔天过错。
院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乌拉那拉氏沉稳温和的制止声。作为嫡福晋,她深谙后院制衡之道,知晓这般非议宠眷、妄议子嗣的话语最是忌讳,极易挑起内宅纷争,坏了王府规矩。
“休得胡言。”乌拉那拉氏的声音清淡却威严,带着主母的端庄自持,“年福晋身子孱弱,本就该好生静养,岂容你这般妄议非议。子嗣缘分,皆是天意注定,非人力强求,岂可随意归咎于人?往后谨言慎行,再敢搬弄是非,定不轻饶。”
宋格格闻声,立刻收敛语声,低声应诺,不敢再多言半句。
院外的钱晚柠将这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原本提着满心诚意、揣着亲手制作的点心前来请安,此刻一颗心已然彻底沉落谷底,所有的温柔心意尽数凉透。她立在廊下,指尖微微收紧,握着食盒提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心底漫起无边的酸涩与茫然。
她从未争宠、从未恃宠而骄,入府以来始终谨小慎微,潜心调养身子、打理小苑、安稳度日,从未干预后宅诸事。可到头来,一切都成了她耽误王府绵延子嗣的罪过。
一瞬间,所有请安的心思尽数消散无踪。她无需入内辩解,也无意听院内虚与委蛇的场面话,只是默默转身,身姿恬淡,步履轻缓,带着秋杏静静折返小苑,未曾惊动院内任何人。
一路无言,回到清幽小院,秋杏看着自家主子落寞沉静的背影,心底又急又疼,连忙上前轻声劝慰:“姑娘不必听旁人胡乱嚼舌根,那些都是宋格格的嫉妒闲言,当不得真。您如今年岁尚轻,不过是机缘未到,只需好好调养身子,静心安养,来日必定会有属于自己的福气,何须旁人置喙。”
春桃对视秋杏一眼,猜出了什么,也连忙附和,低声宽慰,劝她放宽心绪,莫要将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徒增烦恼。
可钱晚柠心中的郁结,又岂是几句宽慰话语便能消解的。她静静立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新年景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初入京城时,普安大师那句玄之又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