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猝死后魂穿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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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晚柠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视线模糊间,只觉浑身冰冷刺骨,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浸了水的酸软,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水汽与凉意。
这不是规培医院的ICU病房,没有惨白的天花板,没有悬挂的输液袋,更没有那令人心安又绝望的消毒水味道。
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明黄色纱帐,流苏垂落,随风轻轻晃动,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下是铺着厚厚软绒的拔步床,被褥松软,却挡不住骨子里的寒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气息,混杂着草药的微苦与熏香的清甜,说不清是安神香还是什么,陌生又诡异。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指尖冰凉,浑身乏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异常艰难。
作为一名临床营养师,钱晚柠正处于没日没夜的规培期,她记得刚才,深夜两点,她正在医院加班,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前阵阵发黑,可她想着毕业论文的deadline在即,再坚持一下就好,便强撑着继续修改。直到胸口传来剧烈的绞痛,呼吸瞬间停滞,所有的意识都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心脏骤停,猝死。这是她作为一名专业医师,对自己最终状态的精准判断。
可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指尖的凉意、呼吸的气息、纱帐的触感,还有耳边那细碎的啜泣声,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她好像,没有死。
“晚柠,你可算醒了!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一道娇柔的哭声在床边响起,打破了钱晚柠的思绪。
钱晚柠缓缓转动眼珠,视线渐渐清晰,但见一位妙龄女子伏在床边抹泪,肩膀微微颤抖,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女子梳着精致的旗头,鬓边插着赤金点翠的簪子,点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衬得肌肤白皙如雪;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装,衣摆与袖口绣着栩栩如生的浅粉海棠花,针脚细密,做工精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的眉眼生得极好,柳叶眉,杏核眼,鼻梁小巧,唇瓣粉嫩,此刻眼底满是泪水,带着几分娇憨与深深的自责,分明是实打实的古代满人装扮。
女子小心翼翼地握着钱晚柠冰凉的手,泪水砸在钱晚柠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与她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真的不该逼你!不该为了我和胡凤?的情意,就让你替我去选秀!”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诉说:“但你不愿意可以告诉我啊,没必要跳湖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零碎的话语像碎片一样涌入钱晚柠的脑海,杂乱无章,却又渐渐拼凑出一丝线索。她的意识渐渐清晰,喉咙干涩得发疼,像是要冒烟一般,连动一下嘴唇都觉得费力。她想开口询问,眼前这个女子是谁,自己现在在哪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她难不成……魂穿了?
不等钱晚柠细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伴随着丫鬟婆子们恭敬的行礼声:“大将军安。”
床边的旗装女子浑身一僵,哭声瞬间收住,脸上的愧疚被怯意取代。她连忙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旗装,缓缓起身,垂首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钱晚柠艰难转头,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藏青色的常服,衣料华贵,绣着威严的蟒纹,腰束玉带;面容刚毅,轮廓分明,眉宇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过房间里噤若寒蝉的下人们。
男子目光最后落在床边的旗装女子身上,眼神里充斥着淡淡的不耐:“哭什么哭?成何体统!”
旗装女子身子一颤,双膝跪地,声音颤抖着说道:“哥,我……知道错了。”
“都下去。”男子没有再看她,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房间里的丫鬟婆子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退了出去。那位跪在地上的旗装女子,临走前担忧地看了钱晚柠一眼,眼底满是无奈。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气氛凝重。男子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钱晚柠,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我不管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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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开,还是装疯卖傻,都给我记清楚了。你本出身贱籍,若不是遇上我妹妹年世兰收留,今日,你只怕会在花楼里赔笑迎客,过着任人践踏的日子。”他的每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在钱晚柠的心上,“你能有今天,全是年家给的,你该懂得感恩,而不是以死相逼。”
年世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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