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赴京城追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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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听罢,赶紧替她把外衣拿来,“那姑娘也得先把粥喝了再去,空着肚子什么也查不出来。”
徐清晏看着她絮叨的模样,从方才的惊悸中走出,忍不住一笑,“好好,春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话多。”
春桃哼了一声,替她披上外套,一本正经道:“姑爷不在,我自然得照顾好姑娘你。”
于是,厨房煮的那一大碗莲子粥,她不仅喝完了,还多吃了两个水煎包。
苏家那边查货路已经查了几日,再往上却像是有人刻意断了线,只知道最初那批东西是跟着北边来的商队进了县城。
至于香膏里的用料,陈娘子也托人问出了些眉目。她拿着东西去问了两个做药材生意的旧识,其中一个年轻时曾在北边跑货,一眼便认出几分。
“这东西不是咱们这儿的。北边倒是有,京畿一带也有人种,不过不是正经香料。”
那药商把晒干的碎叶捻了捻给她看,“像这种闹羊花就是,花香清甜,有些庄子拿来做观赏花木,汁液沾多了容易引起发痒起疹,谁会拿这个做香膏?”
徐清晏知道这件事地时候,神情凝重,她问陈娘子,“陈姨,能查到谁在种这个吗?”
陈娘子摇头,“我估计难,京畿那么大,大大小小的庄子不知多少,不过我以前认识一个替庄园送花木的牙人,他现在回府城了,我帮你问问。”
好好的一条线眼见又断了,徐清晏有些气馁,可这关系到徐家的营生,她这么久的辛劳也不能白费。
“那就麻烦陈姨了。若那位牙人真的知道些什么,您先别说是徐家在查,只问问这种花木从前都是往哪儿送的。”
陈娘子笑着看她一眼,“如今倒知道留心眼了。”
她轻叹了口气,“吃过亏总得长点记性。”
赵福的声音这时从外面传进来,“姑娘,正好您在铺子,王掌柜他们几个过来了。”
“又出什么事了?”徐清晏如今听到这些话,都有些怕了。
赵福却笑:“这回是好事,他们带着货单来了,说给咱们作证呢!”
他身后是熟悉的面孔,王掌柜和另外两个掌柜的跟来了,一见到徐清晏就道:“徐掌柜,我可先说好,我不是专程来替你撑腰的,我们这次是来自己的账说清楚。”
三人把袖中的货单取出,放在桌上,“我们跟你们徐家也不算常打交道,但年前拿了多少山茶腊梅,白纸黑字也在这里,成品的香膏,我们可是一盒没拿。”
陈娘子和她对视一眼,只见那货单上清楚记着货签、日期还有印章,一样也不差,与徐家的账一对,分毫不差。
“晏丫头,这的确能证明膏子不是徐家的,若是从徐家出来的,总得有一笔对得上吧?”陈娘子比对了一番,频频点头。
王掌柜拍了拍胸脯,“徐掌柜,虽然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也算是竞敌,但这种事情全部落到你一个小姑娘身上,怎么都有些不公平。我这人光明磊落,不稀罕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你放心吧,那些跟徐家有关的货单,只要是我认识的人,隔段时间都一并给你送来。”
平日里那些商户一个个都不见得能吃亏,到眼下这个节骨眼却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徐清晏心里那座大山松动了不少。
窗外的雪也停了,她望着门庭前的两棵柳树,心情复杂。
一边是想着假货这件事何日才是个头,一边又在想京城的事情,距离最后一次和谢砚辞见面,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快小半年了。
如今徐景也长大了,上月才进私塾念书,这家伙脑子倒是格外灵光,又加之他姐夫没去京城前给他单独的辅导课业,一进去比同龄的孩子学得都快。
刚开始他还不情不愿,回来找王氏抱怨书本无聊,后面渐渐开始在家里不经意间念起了唐诗宋词,引经据典,记性倒是不赖。
是日,他从学堂回来,跑到徐清晏面前,“姐姐,姐夫是不是快当官了?”
徐清晏被他问得有些发懵,“什么?谁跟你说的?”
徐景挺直脊背,郑重其事地说道:“夫子今日告诉我们,贡士之后就是殿试,殿试以后,就能做官了。”
她哭笑不得,放下手里的算盘,“哪有这么简单,真这么容易岂不是人人都做官了?”
徐景却不以为然,纠正她道:“姐姐,姐夫那么聪明厉害,肯定没问题。不过以后他要是做官,我是不是可以跟别人说我姐夫是谢大人了?”
徐清晏再次被他逗笑,半天没缓过来,“你先把你自己的书背明白,再想着沾你姐夫的光!”
“我才不是沾光呢。”徐景不服气,小嘴撅起,“等我以后考上,我也让姐夫沾我的光。”
“行,你这孩子真是伶牙俐齿的。”徐清晏笑着摇头,“等你以后有出息了,咱们都沾你的福气。”
徐景没回这句话,反而探头看她:“姐姐,姐夫不在,你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徐清晏脸一红,“胡说什么呢,你、你别乱猜了,快去温你的课业去。”
“可是我感觉姐姐你好久都没笑过了......”徐景嘟嘟囔囔说道,边走边回头看她。
自己的确很久没收到谢砚辞的信了,自从那次以后,春桃和赵福那边便再没传来自京城的消息。
她那颗心一会儿被抛上云端,一会儿又跌入谷底,辗转反侧。
晚上没人暖被窝,确实睡得不踏实。
看着徐景小小的背影,她还挺佩服这小鬼头,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心思,结果被他一语道出。
......
直到五日后日暮时分,她和春桃刚从铺子那边回来,还没踏进徐家大门,后背忽然被人一拍,她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一张好久没见到的脸。
春桃想了想,“刘五哥?有什么事吗?”
平日倒常看到他挑着担子从东街溜达过,不过天气冷了,好久没见到,一时间还有些陌生。
刘五神色不对劲,眉头紧蹙,左右看看后,压低声音:“徐姑娘,有个东西得交给你。”
说着,他低头就开始在包袱里翻找着什么,很快翻出一张信件出来,皱皱巴巴,他的手还抖个不停。
“徐姑娘,谢公子出事了,这消息我还是从京城那边听说的,好几处客栈市集都在传这件事。说谢公子遭人构陷,已经入狱......”
“什么?!”
徐清晏和春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一反应不是诧异,而是觉得荒谬。
刘五把那张纸递过来,“是真的,我堂兄跟着北上的商队跑货,前日才从京城回来,这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的。”
徐清晏没接那张纸,像还是没听懂,“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谢砚辞?”
“原本是不知道的,”刘五急忙解释,“可谢公子前阵子不是中了贡士吗?咱们府城不少跑京城生意的人都知道徐家姑爷在那边赶考。我堂兄住的客栈又离贡院不远,这几日那边都传开了。”
“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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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淡下去。
“说......有个姓谢的贡士被人带走了。有人说他父亲的案子被翻出来了,也有人说跟你们徐家生意有关系,传得乱七八糟,哪个是真的,我也不知。”
他又把那张纸递了递,“我堂兄知道我有时帮着你们跑腿,特地把消息写下,让我赶紧给你们送过来。”
徐清晏眉头紧锁,心口猛地往下一坠,像是脚踩空了一样,失重感霎时袭来。只见纸上没几个字,仅一行写着:谢砚辞,暂押候审。
她盯着那几个字,像是在反复确认。春桃慌了神,拉着她的袖子,“姑娘,会不会只、只是巧合?同名同姓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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