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李桂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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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页纸,怎么看好像都不是写给夫君的,倒像赵福每月底交上来的账目。
  

  

  
她思忖半晌,又在最后一句:还有,你一个人在京城记得好好吃饭,天冷多穿些。
  

  

  
写完又觉得像是王氏叮嘱徐景,又重新换了张纸写这段:我最近也有想你。
  

  

  
她盯着那个"也"字觉得不对味,于是又把"也"划掉,变成我最近很想你。
  

  

  
可这下更不对了,她左看右看,忽然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姑娘,你要不要吃烤红薯?"
  

  

  
她被惊了一跳,笔差点落在地上,"不、不吃了。"
  

  

  
春桃狐疑地往她桌上探头望了望,"姑娘你在写信啊。"
  

  

  
徐清晏赶紧伸手挡住,"哎呀你先出去,我一会儿过来。"
  

  

  
"好好好。"春桃掩唇笑着退出去了。
  

  

  
徐清晏把信重新展开,那句"我最近很想你"孤零零地落在最后,墨迹都快干了。
  

  

  
她犹豫半晌,到底没划,只是又在后面添了一行字:既然考试结束了,你就放松一些,还有不许只回生意的事,多聊点别的。
  

  

  
写完,她终于满意了,把信重新装回牛皮纸信封里封好。
  

  

  
接连几日,假货都没了踪影,徐家也换了新封签,铺子照常开门,永宁县那桩真假徐记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直到某日的上午,铺子里还有几个女客在挑选香膏,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掌柜的呢?你们掌柜的在哪儿?!"
  

  

  
声音又尖又急,惹得铺子里的人纷纷回头。春桃正在替客人装盒,闻声赶紧走出去,"这位夫人,您有什么事情?"
  

  

  
来者是个四十上下的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那姑娘头戴帷帽,白纱垂得很低,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
  

  

  
妇人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只瓷盒,重重地拍在桌上,"你们自己看看!我女儿用了你们家的香膏,脸都成什么样了!"
  

  

  
铺子里瞬间安静几个挑东西的客人不约而同放下手里的瓷盒,好奇观望起来。
  

  

  
春桃脸色微变,"夫人,您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妇人气得把女儿的帷帽掀开,"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我乱没乱说了!"
  

  

  
徐清晏也匆匆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那姑娘比她小了两岁左右,低着头不吭声,两边脸颊泛着大片红肿,靠近耳侧的位置起了一排细密的小疹子,眼睛也是红的,显然是哭过。
  

  

  
春桃跑到徐清晏身旁,"姑娘,怎么办啊?"
  

  

  
那妇人看见她,拍拍桌子,"你就是徐掌柜?那你给我个说法,这是不是你们徐家的东西?"
  

  

  
那瓷盒是青瓷,梅花笺,徐清晏拿起盒子,只见底部又是一个"徐"字。
  

  

  
她心头一坠,"夫人,您这是哪里买来的?"
  

  

  
那妇人显然已无多余的耐心,满腹愠色道:"你管我从哪里买来的,你就说是不是你们徐家的香膏!"
  

  

  
徐清晏盯着她的眼睛,说得异常坚定,“不是,这个不是徐家的。”
  

  

  
妇人却已冷笑出声,“来,大家都来看看,她说不是徐家的,那这上面的印如何解释?”
  

  

  
周围人议论纷纷起来,“这不是就是徐家的东西吗,都长得一样,不会是出了事就不认吧?”
  

  

  
徐清晏走到诸位面前,把瓷盒翻过来,“大家请看,这盒子上是徐家以前用的旧印,自这月初八以后,徐家所有成品都全部换了新的封签,每一批货什么时候出、卖给谁都有账可循。”
  

  

  
“可......这卖东西的都说是你们家的......”妇人虽不可置信,但明显有些摇摆松动了。
  

  

  
“所以我问您是从哪里买来的,我们家东西不倒二手贩子手上,您如果是从货郎手上买的,就更应该查清楚来历。”
  

  

  
这次,妇人没有立即顶回去,她迟疑少顷,“不是我亲自买回来的,是我家丫鬟上月从货郎手里拿的......”
  

  

  
想起那日王掌柜的话,徐清晏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她看了看那姑娘的脸,语气缓和下来。“先别争了,我看姑娘的脸要紧。春桃,你去隔壁请郎中,再捎信给陈娘子,让她老人家麻烦来一趟。”
  

  

  
此时,铺子里又安静下来,徐清晏把那盒香膏单独放到一边,冲众人道:“今日这盒先留在徐家,若是查出和徐家有关系,该赔多少,我自然一分不少。”
  

  

  
她顿了顿,“可若不是,我也得先知道,到底谁在背后搞的鬼。”
  

  

  
有些买香膏的女眷前来劝说那位妇人,“我常来这里买,徐掌柜不是那种人,这盒东西如果是货郎手里倒卖的,还真不一定是正的。”
  

  

  
那位小姑娘看人纷纷凑上来,连忙把帷帽戴上,低头不语。
  

  

  
徐清晏见状给两人倒上花茶,招呼道:“先进来坐会儿吧,您女儿这脸有些严重,站在外面吹了冷风也不好。”
  

  

  
妇人看着桌上氤氲的热茶,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进来,“不、不用这么客气。”
  

  

  
“都是我徐家的客人,事情没查清之前,谁急都没用。”她把茶推过去,冲两人莞尔笑笑。
  

  

  
很快,隔壁请的郎中就提着药箱赶来,他让那姑娘先摘下帷帽,但她有些忸怩,显然是不情愿、怕丢人。
  

  

  
徐清晏直接把后头的小隔间收拾出来,只留妇人和郎中进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郎中从里面出来,拧眉叹气:“不像冻疮,也不是寻常风疹,倒像是用了什么东西,皮肤过敏。”
  

  

  
“那能医治吗?”
  

  

  
郎中点头,“用得时间不久,停了以后敷几日药,就能慢慢消下去,这几日切忌用凉水洗脸。”
  

  

  
妇人一听自己的女儿脸能好,松了口气,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也下去了,她看向徐清晏,颇有些歉意道:“徐掌柜,我刚刚也是着急,毕竟姑娘家脸要紧......”
  

  

  
“我知道,若是我家人,我也会着急。”她没有多余的责怪和抱怨,反而让郎中把药及时开出来,“您先给您女儿涂上,一会儿我请了位懂这香膏的师傅来看看,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
  

  

  
妇人抿了抿唇,接过郎中手里的方子和一小盒暂且缓解疼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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