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洞房花烛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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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婚礼,办得格外低调。
省了吹吹打打的阵仗,满街垂挂的红绸,只在前厅摆了六桌酒席,门楣上贴了一幅新剪的双喜,廊下摆了几盆开得正好的水仙。
春寒料峭,冷气未散,灯笼映在化开的雪上,倒衬出几分安静的喜悦。
徐守谦提前让人去送了信,请了族里的叔伯、几家交好的老商户过来。
郑夫子和书院的几个学生来的早,进门就看到赵福在门口迎接。
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几桌。
王氏换了一身新衣,徐景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手上捏着几封红包。
他喃喃自语:"娘,二丫家问我姐姐是不是要成婚了,我说姐姐马上就嫁给砚辞哥哥了。"
王氏讪讪然地笑了一声,"你这孩子,消息倒是传得快。"
徐景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他理了理皱巴巴的红包,"娘,砚辞哥哥会对姐姐好的,你不要担心。"
王氏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得成了。
闺房内,徐清晏穿上新裁的喜服,藕粉色的襦裙,款式简约,裙摆处绣着勾边的兰草纹。
她没着浓妆,只让春桃给自己描了眉,施了一层淡淡的脂粉,就连胭脂也仅仅沾了点在脸上,用来提色。
前世有多浓艳,这一世就有多素雅。
看着镜中的自己,少女眉眼清亮,让人恍如隔世。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抽屉里那木匣子拿出,轻轻抬手戴上,玉簪配上这一身新衣,还有她眉眼间那抹从容,相得益彰。
屋子里只贴了一幅对联和?字,装潢都没变,徐清晏坐在铜镜前格外沉稳。
春桃推门进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走上前替她整理衣襟。
她眼眶红红的,小声嘀咕:"姑娘这一身也太素了些,今天好歹也是出嫁。"
徐清晏低头看了看自己,倒觉得正好,太艳丽了不像她,太淡了又像是受了委屈,如今这样,恰到好处。
"春桃,人到齐了吗?"
春桃吸了吸鼻子,帮她把缠在衣领内的碎发慢慢捋到衣外,"到的差不多了,本来也没多少人。"
这时外面有丫鬟来催,"春桃姐姐,时辰到了,姑娘可以准备出来拜堂了,新郎官儿都先过去了。"
"走吧。"徐清晏起身最后理了理衣裙,挽着春桃往正厅的方向去。
虽是素礼成婚,但一路上,徐家的下人皆面带喜色,看到她来连忙上去恭喜问好。
廊下旧帘撤去,换了素娟垂幔,漏下的日光在石砖上织出一道道纹路。
主厅没搭喜棚,一张乌木长案上供着两盏青瓷瓶,瓶里插着松枝和野菊,墙上字画还在,只多了几张用米浆糊了的红纸。
谢砚辞比她早到,他身姿挺拔地立在堂内。
藏青长衫,绯红勾边,衣服熨帖平整,衬得人眉目清俊,腰间那枚青玉虽不算名贵,但干净温润,正好压住他身上那点过冷的锋芒。
徐守谦招呼完客人和王氏也回到了主位,两旁坐着几位见证的长辈。
赵福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娘来了,众人才纷纷看向门外。
谢砚辞下意识转身,目光投向门外。
廊柱前人影渐显,徐清晏一身喜服朝他走来,踏着摇曳的光影。
外面风和景明,新芽抽绿舒展,少女的脸上格外柔软平静,寻不出多余的波澜。
迈过门槛,徐清晏抬头的一瞬,两人视线相对,有一种难以言述的微妙,明明是平日里熟悉的脸,却在此情此景多了几分陌生。
他眸光微钝,缓缓移到她发髻上的玉簪上,暖玉光泽并不夺目,跟她这一身粉白正好相衬。
良久才意识到有些失礼,他迅速收回目光,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暗涌的情绪,只侧身让她站到自己身旁。
司仪扬声起礼,天地、双亲及彼此,三揖礼毕。
“新妇敬茶。”
丫鬟把准备好的枇杷热茶给递过来,两人并肩给长辈敬茶,举止得体,看着竟有些登对。
族里的长辈还有郑夫子看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来,互相看一眼,皆是满意,唯独主位上的徐守谦和王氏面色恬淡。
徐清晏双手稳稳托着茶盏,屈膝躬身,将茶奉出,语气平缓有礼,"女儿给父亲、姨娘敬茶。"
一侧的谢砚辞也紧跟着奉上,从容开口:"劳伯父、姨娘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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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守谦和王氏对望片刻,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抬眼看向二人,他沉声道:"往后既成夫妻,便要彼此体谅,好好过日子,家中诸事,凡事多商量。"
王氏点头,手捏着锦帕抹泪,"砚辞啊,晏晏性子直率,你多谦让她。"
谢砚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旁边的人,"自然,请姨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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