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意空空新鲜事打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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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是何意?”





不待江岁张口,沐和玉已先抛问。他快步走到床沿边,眉头横蹙,“那沈然长阿妹八岁,如何登对?”





“是老成了些,可做夫妻最要紧的,便是性子相和,”刘夫人见江岁低着头,忙又转话头,“我却也舍不得呢!总要叫和音在膝下养个三五年,才肯放她出嫁的。”





“嫁娶之事,原是个麻烦事,”沐老爷捋须笑起来,“没个三五年工夫,哪里挑拣得明白。”





两人一句捧一句圆话,江岁心思却早溜到九霄云外,她愁得眉掉,偏面上又不敢生蹙,索性合衣躺下,翻过身去,闭了眼假寐。





那绵密思绪,便似秦淮河水一般悠长,冲撞得七零八落,没个着处。





沐和玉与沈家已生来往,择日便势必要请上门来的,彼时若再度装病,当真行得通?





南京说到底也不过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两家相隔只三巷五街,难不成,要将自己闷在宅中整整三月?





待沐和玉北上赶闱,独她一人留在屋中候着,稍有不慎,在旁处提早露了馅儿,又该如何是好?





江岁翻来覆去,窗棂外昏光变作深黑,薄月撒下一层冷辉,她也不曾想出半个对策,只又是悔,又是叹,又是无奈。闹到后来,心绪稍平,又一骨碌坐起身,靠在枕间,只是发怔。





整整一宿不曾合眼,早时眼下透着青灰,唇间铺白,叫人皆唬了一跳,只说这病怎么愈发重了。





沐和玉知晓内情,沉着气将人散出去,又嘱咐奴仆们去熬汤,撩袍坐在床沿边,先自长叹了一声。





江岁无精打采撩起眼,只听眼前人道:“不然,便与爹娘如实相告罢。”





“早晚有这一日,如今拖着若叫沈熹先行发觉,纵是有理,也成了无理。”





江岁一听,忽得起身抓住他衣袖,“南京城去往北京,需几日工夫?”





“走陆路驿道,骑马乘车估摸十多日。走运河如今时节又慢上十多日,”沐和玉手一抬,回握住问:“岁娘想去北京?”





江岁一骨碌起,眼眸忽就亮如星,“对,我随相公去北京。离春闱只剩一月多,大雪不止,路上行程许是也要耽搁,去往北京还得寻落脚地,按理相公该早日启程才是。”





“本该不日后启程,只是我正与乡友同约时辰,母亲又在为那所谓的监生案忙活,故耽搁了收拾。”





“那便莫再拖了!”江岁双手拉着他朝前,自榻沿边起身,又转着圈绕后,推他道:“现下便与母亲道明,早早离了南京,我如今是万般不敢呆了!待春闱后咱们回了南京城再做打算。”





计划当下分定,晚时沐和玉便与母亲相商,只是带和音去北京一事上,磨了半个时辰也不曾松口,最后许诺带上四个丫鬟照看和音,方才允了一道北上。





“江上风浪大着哩!二爷只顾着瞧书,哪里分得出心思瞧姑娘,夫人特意嘱咐,小空小珍拗不过姑娘,叫我与岑冬万万要记得给姑娘添衣。”





沐和玉搁书望去,只瞧江岁坐在船窗旁,披着极厚氅绒,满脸正热得泛粉,他不由笑,起身朝前握起她手,递与溪夏触碰,“你摸摸阿妹冷么?我瞧她热得很,别闷出身汗,反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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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只管瞧书,不用理会咱们,”江岁略讪讪缩回手,开了丝窗缝,借着外光一面散些热意,一面打量。
    

    

    
江上风浪不小,这场怪雪,自十一月中始落到一月中,终于淅淅沥沥地收了尾。江水解冻,风却阔大,板房外隐约听得船头有人说话,嗓门敞亮,顺着风送进来。
    

    

    
“越往北,越冷哩!这一批苏绣氅绒衣,该能卖个好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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