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神躁躁旧时人重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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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整晚不曾睡踏实,翻来覆去,只盼着天早些亮。好容易挨到五更,便一顶小轿架去太平桥巷拜访赵夫人。
“哎呀,今儿初一,你倒先来我处走动,可见心里是有我的。”
赵夫人立在檐下,笑拉她进屋,“怎么不把儿女们带来?不是说音姐儿归家了么?还说要予我瞧看一番。”
刘夫人被拉话茬,只道:“这么些天,也不见老姐姐来我宅中做客,叫贤姐儿来与和音做个伴儿顽耍,岂不好?”
二人叙了些家常,渐渐才转到正事上来。
“监生闹事?我倒有个印象。”赵夫人扭头问老爷,“只闻得国子监祭酒、司业被罢了职,多得倒不曾听说,是与不是?”
“我这半个闲职,眼睛也花了,南京诸事大多由着清吏司几位郎中、员外郎看顾着。”
礼部侍郎王老爷坐起身,见刘夫人满脸焦色,先一摆手,给颗镇心丸,“莫慌,我使人走一趟,去司里问一问便晓得了。”
不想那长班去了不多时,便飞跑回来,带了个晴天霹雳讯息,“问着了,说是叫备守太监抓了几个为首闹事的,拢共一十二人,正要审出个名单来。”
刘夫人一骨碌起身,急问:“甚么名单?”
长班讪讪拱手,“这小的却不知了,司郎中也不曾相告,小的去问时,陈司郎中还叫小的代为转告老爷:户部差人来讨个说法,说税课司局几名小吏现下还伤着。”
“不该问,这是硬咬着咱们不放了。”侍郎老爷长叹一口浊气,眼珠一转,朝刘平仪道:“刘夫人,不是说风凉话,那监生们砸了户部税课司的门,伤了人,李部堂上书北京,想方设法要把泥点子甩干净,只说罪名不在礼部辖下。如今你来问,我如何敢插手管这事?”
刘平仪张着嘴愣神,满心指望登时凉了半截,正心灰意冷,却听赵夫人啧一声,不轻不重拍案,“你搁南京真养老不成,如今国公府有求,哪怕动些脑筋,走动些旁的人情也是好的!”
前话后话刘平仪都听得明白,夫妇俩乃是真掏心窝子当她为友,才说道这番,她先仰起赧然意,起身回:“老姐姐有记挂我的心,我都晓得,此事既有这等瓜葛,我再想旁的法子,只是初一一遭热闹日子登门来求,委实过意不去,赶明儿你得了空,带贤姐儿来府上坐。”
说罢便要拜辞,不想缩在椅中仰躺的侍郎老爷,胳膊忽被拧得生疼,他“呲”一声,忙不迭摆手晃道:“还有……还有个走动处!”
安品街沈宅正堂内
王侍郎携着赵夫人,并刘沐夫妇二人一道登门。
众人一道寒暄客套一番,才慢悠悠夹带起私事。
这厢刘平仪一走动,往来几句话间,方明白:原是沈家三子沈照,正有意与贤姐儿议亲呢,这才能搭上沈照他大哥,南京刑部主事的路子。
她心里缓过劲儿,添些熨帖,抓人的事,刑部可不正该摸得门清么!
她拿眼去瞧侧首坐着的沈主事,只见他脸色平静,却一语不发,不由得心里又催生出几分焦躁来,开口问道:“不知刑部抓的人,可供出甚么名单不曾?此事实在是冤枉得厉害,元涿他,不过是叫监中好友扯了去壮壮人数罢了,一不曾打杀,二不曾放火。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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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这几日心忧得厉害,唯恐牵连了去,正赶上三月春闱,最怕出了差池。”
沈然略动了动膝,也问:“敢问沐相公名姓?可是被抓入牢中?”
这话没得叫人尴尬,沐老爷忙回:“犬子姓沐名和玉,并未抓入牢中,只是做父母的挂心,想求个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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