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新岁夜摇摆菩萨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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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沐和玉在后略一拱手,倒周全礼数,“大伯母,和音身子弱,自小离家养,去街边茶肆也不曾叫她受过甚么冷寒,礼已将入内,叫府上丫鬟承提去了,我们也算了了事。明儿再去老太爷处分说。”
说罢,当着众人面牵住江岁手,轻问:“还冷不冷?”
江岁能说甚么,她硬着头皮答:“……还能捱住。”
四人快步出了沐府,身后也不见有个人影装模作样追来的,沐老爷上车内气结胸口,自个儿平复半响才一摆手道:“明儿也不必去见老国公了,没个硬往上凑道理。”
刘夫人搓暖着江岁的一双手,“我早说了不去,你要全个礼数,和玉心念着一路,才没把和音身子骨冻坏!”
江岁垂着眼装鹌鹑,不敢接话,偏刘夫人又凑来笑问:“可瞧见那沐五了,沐家大房的幺子,没几日便要气老国公一遭,干过的荒唐事十根指头也数落不完。”
她笑着叹气,不像沐老爷那般愤慨,眉眼好像天生柔和不知苦似的,“我呀,比他们都有一双好儿女,也不管他们怎么去挖苦作弄,我只当全是嫉妒。”
江岁听着,忍不住问:“咱们与国公府如此不睦,又何苦去拜见找不痛快。”
一时忆起方才在屋中冷呆一遭的待遇,又暗瞧见刘夫人离院走在前头悄咳模样,也不由得起一场心火。
“他们将尊卑看得比天高,可被陛下一疑心,还不是要跪着谢罪,灰溜溜来南京城,咱们一家替沐家留下了多少年痛快逍遥日子,如今他们倒过河拆桥得快呢!竟不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沐和玉听着忍不住眼弯,扭开头忍笑,只觉她此态可爱。
见着娘子似幽怨又怕太过明显的眼神,他解释道:“国公府乃先帝赐下,府上只两大户院,不想他们从南京遣回来,我们虽旁住,却省下许多清净。”
沐老爷哼一声,“那真是一家子鬼言鬼语,鬼话连篇,拿鼻孔瞪人,好好在我儿争气,待春三月会试后,出了名次授了官,咱们离得远远的!”
此话忽得点醒江岁。
她面色一顿,外头已燃起爆竹,闯耳热闹不计其数,新岁新岁,今夜一过她便又长一岁。
今夜最要命之事还未有个了断,江岁已然心神不宁,小心觑看沐和玉,却听他忽而道:“监内历事还有三月,此后正是春闱,儿子这些时日想专心静读,历事便打算花钱请人了事。”
“也好。”刘夫人偏头低咳,沐老爷背一靠,只把风掩住。
待进了屋,沐和玉先朝江岁道:“阿妹去院里一瞧,我为你备了新岁礼。”
江岁回头,喜与愣各上半梢眉头,只听沐老爷笑一声,“去罢,顺道叫小珍予你烧个暖手炉来。”
这一步踏出厚帘外,心正被几种情绪捏挤得七上八下,忽听里头沐和玉正了嗓音,“儿子不肖,有一事自苏州归家那日便该告知。”
随即“咚”得一声跪,唬得里头刘夫人咳意更甚了些,声调高高低低,“这是做甚么!快起来,甚么事要跪着说?”
“儿子罪孽深,去??”
只这一句,把江岁那颗七上八下心,颠成个飘坠无依样,她莫名恐慌,连步子也迈不稳了。
真真事到临头,诸位行迹皆不受控似的,她只晓得自个儿身子一歪,跌撞着入内,摔出一番动静惊得堂下三人回头,连外头丫鬟们也跑来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