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殇殇心泪言述清醒(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只可惜边疆未守住,战也败得糊涂,而今皇帝一怒之下卸去黔国公职位,一家人被逼着自云南府到南京城脚下来。
从前是天高皇帝远,三家人见得也少,自也算不上多熟稔。如今若京都有令,南京不消两日,便能阖家晓得,自是个个心里又惧又不痛快。
“家奴身份在大伯父三伯父几家眼里,是消不去的,于云南过皇帝般日子,如今圈困南京,倒要认咱们做亲戚,心里皆不痛快极了。”
沐和玉短促一笑,“娘子也不必理会他们,咱们关起门,过自家日子。”
他回身朝她伸手,立在堆雪廊下,“待明岁监学结业,春闱后,我带你去游山玩水。”
好似有雪光钻入他眸中,江岁眉心一跳,抬手落下,沐和玉扶稳她掌,一步一步沿着石板路长行,含着笑意,“胜过苏州城的好景多不胜数,风情不同,人亦不同。”
江岁忍不住扬唇,又垂眼轻点头,跌跌脚底厚雪。心间架炉,又生火,但听廊下风雪不停,而他话音带暖,忽而便觉得,沐和玉离她近了些。
不再是那些个侯爵勋贵家中骄子,倒像她一般,披了件金贵衣裳。可褪去华袍,她也只是个爱在后院众乾娘怀中撒娇,乐得溜出门瞧看热闹的姑娘。
都有不得己路要走,落到最后,也都不愿勉为其难。
半逛半瞧,行完大半庭院,两人牵手而回,一时竟忘了松开。入得屋中,叫刘夫人瞥见,倒笑叹一声,“原怕你与哥哥不亲近,又与爹娘生分,一人在宅中孤闷,怕你心内难捱,如今我倒放宽心了,明儿醒了,咱们逛坊市去。”
这话烫烟似的点醒两人,齐齐松手,沐和玉顺势旁坐,唯独江岁有些不知所措立着。
“和音,来。”沐和玉回头,拉她近前坐,顶着爹娘几番殷切目光,却说出驳话,“儿子这几月荒废了学业,要去太学拜过老师,阿妹将归家,是个爱瞧书性子,恰逢连天大雪,倒不如留在家中。”
刘夫人一听,眼睛亮光,朝江岁问:“你妗母在泉州可为了请了先生?”
江岁心一紧,便要去望沐和玉,又生忍住,见坐旁未启音,只好答:“请过女师。”
“认得字,瞧得书也是极好的呀。明儿叫你阿爹去细细打听个女师,咱们挑一挑,聘个闺塾师,可使得?”
江岁暗搅着一双手,一时忧沐和玉将去太学,一日里该是久不见人影,只她一人在宅中,难免破绽百出,心里没底,如今若有个正经事挡一挡,也是好的,她便道:“女儿自是愿意。”
可她实在太过心大,不曾想一人留宅的棘手事,接踵而至。
四下无人时,刘夫人捧着她一双手瞧,半是叹息半是抹泪,“你小时候烧得糊涂,连阿娘也喊不利索,在泉州养着这么些年,好容易养成大姑娘归家,却连爹娘二字,也不愿唤一声。”
江岁满脸烧起来,正要吐出个字慰一慰她心,却不想喉中似被火烫,又疼又重,那字好似一撇一捺拆,重重横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