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立脉己改山巅的风停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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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的风停了。
星月垂悬,城市远在几十公里外,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我站在高处,能看见整座南城的轮廓。高楼、高架桥、小区灯窗、公路车流,像一具巨大而疲惫的钢铁躯体,在夜色里缓慢呼吸。
四十劫已经结束。
老城清扫干净了,周承安带来的周家分支也陆续接手了周边乡镇。可我清楚,这只是开始。
幽坊不是真正的根源。
他更像一个癌细胞,把整座城市积压了几十年的人心怨力集中引爆了。现在癌细胞被摘除,但那些被污染的情绪、被放大的绝望、被唤醒的旧伤,不会立刻消失。
它们只是散了。
散进地铁、写字楼、出租屋、深夜加班的工位、不敢哭出声的楼道、被压垮的人群里。
诡异真正的源头,从来不是某个怨灵、某个阵法、某个旧神。
是活人。
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现实里熬不下去,在心里长出了阴影。
……
“道韵落定了。”
周承安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他手里没有古籍,也没有法盘,只有一台屏幕微亮的平板电脑。页面上是一张电子山河图,周边七十二乡、两百一十四村的标记正在逐个变绿。
“方圆三百里,浅层情绪污染已经清零。”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那片代表老城的绿色区域。
“不是暂时压制,是规则变了。”
“以后这里还会有痛苦、有遗憾、有崩溃,但那些东西不会再轻易变成诡异。”
我低头看着屏幕。
绿色区域像一块被强行修复好的旧伤疤。
可伤疤之外,还有大片大片的灰色区域。
那些是新城、工业园、大学城、地铁线、商圈、公寓楼群。
它们没有爆发过四十劫那样的大事件,所以也没有人真正警惕过。
但我知道,那里才是新的养分场。
……
“明天开始,不能只靠我们两个人跑。”
我转身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山风被隔绝在外,车里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光和城市远处的噪声。
“周家分支可以镇邪,但他们不懂安抚。”
周承安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山巅迅速被夜色吞没。
“旧法是杀,是封,是镇压。”他说,“遇到异常,先定性为邪祟,然后清除。”
“这样最快,也最容易复燃。”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诡异不是垃圾,扫走就没了。”
“它更像炎症。你把表面压下去了,病灶还在,只要人还苦,就会反复发炎。”
周承安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要传的不是术法,是另一种处理问题的方式。”
“对。”
“凶煞害人,该镇就镇。”
“但如果只是亡魂执念、情绪淤积、旧伤不散,不该一杀了之。”
我看向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眼底没有杀伐明光,只有一盏很淡、很暖的灯。
那是旧灯本源。
它不是为了照亮黑暗而存在。
是为了让黑暗里的人敢走出来。
……
回到城郊老宅时,天还没亮。
院门依旧安静,两个少年已经起来打扫。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惶恐,动作里多了几分踏实。
劫后余生的人,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重新拥有生活。
周承安一进门就打开了工作电脑。
屏幕上弹出几十个通讯窗口,全是各地周家分支的回复。
大多数是年轻修士,语气兴奋。
“旧灯道则已收到。”
“我们这边早有发现,很多孤魂不害人,只是困在旧地。”
“以前只能按旧法封镇,现在终于有更稳的处理方式。”
但另一批消息,语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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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
“先祖传承不可擅改。”
“亡魂就是亡魂,谈何安抚?”
“一旦开了纵容阴浊的口子,将来谁担责任?”
“年轻人立道可以,不能乱了千年规矩。”
周承安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了停。
“阻力比预想中大。”
“正常。”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
“他们守了太久旧秩序,已经习惯用杀和封解决问题。”
“对他们来说,温柔不是守世,是纵容。”
“那我们就用结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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