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崩塌己改(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整座地底长廊剧烈震颤。
岩层轰鸣,石屑如雨簌簌坠落,无数原本流转炽盛的暗红墟纹,因为三尊载体共鸣断裂、劫势崩盘,开始成片黯淡、炸裂、消亡。
百年闭环大阵,第一次彻底乱了章法。
可越是阵乱,越显幽坊恐怖。
他与这座地脉大阵共生百年,阵存他存,阵乱他强。寻常阵破则力竭,于他而言,阵力紊乱暴走,反而尽数化作无差别毁灭煞势。
漫天黑雾疯狂堆叠、压缩、凝聚,在长廊上空凝成一尊巍峨无边的漆黑虚影。
虚影面目模糊,身形覆压整片穹顶,肩抵岩层,气吞地脉,带着跨越百年的阴沉戾气,仿佛沉睡地底的万古凶神,终于睁眼现世。
那不是幽坊的力量。
是整座老城百年积煞、万人杂念、千重阴秽、半生劫数,被他一念引爆!
“我筹谋百年,养四十劫临世,铺垫万世变局。”
幽坊黑袍猎猎,立于巨影之下,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彻底失控的疯狂。
“你们断我载体、崩我劫链、破我大势,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人间安稳?可笑。”
“今日大势虽破,百墟仍可焚天!你们毁我百年心血,我便拖着整座老城地脉一同陪葬!”
话音落下,头顶漆黑巨影轰然下压!
无尽黑煞如倾覆江海,带着碾压一切的重量,狠狠朝我与周承安砸落。
阵乱、地崩、煞狂、劫沸。
四周所有残存墟纹尽数暴走,密密麻麻的黑色电光在地脉间炸裂,整条长廊濒临崩塌。
周承安脸色惨白,□□,早已灵力枯竭,连站稳都极为艰难:“地脉自爆!他要掀翻整片地底总坛!”
一旦地脉核心被强行引爆,整座老城会瞬间塌陷,近半城区会被地底虚空吞噬,死伤数以万计。
不止如此,百年积煞冲天而起,会污染全城地脉、浸染人心根基,就算四十劫暂时回落,也会留下永世祸根。
幽坊输不起棋局,便要直接掀桌,以一城苍生陪葬自己的落败。
人心执念至疯,果然最是可怖。
我心口守灯烙印骤然滚烫到极致。
体内残存无几的正气被尽数调动,经脉灼痛刺骨,之前逆行阵纹留下的煞毒伤势全面爆发,四肢百骸阵阵发麻,视线都微微发颤。
可我不能退。
身后是城池,是万人,是人间灯火。
守灯人临阵,可身死,不可退怯。
“承安,退后!”我沉声喝令。
周承安咬牙摇头:“你撑不住全盘冲击!我还有最后一道周家禁术!可短暂锁地脉!”
“你经脉已裂,强行禁术会废你修为!”
“总比全城覆灭好!”
周承安不再多言,指尖掐出濒临溃散的最后印诀,以自身精血为引,银色血光瞬间铺开!
【周家?镇地锁脉】
淡银色光幕瞬间笼罩整片崩塌长廊,摇摇欲坠的岩层被强行固定,暴走的地脉动荡骤然一滞。
可仅仅一瞬,银色光幕便裂纹丛生、血色蔓延。
以残躯禁大地,是以命换局。
周承安身躯剧烈一颤,一口热血喷洒而出,整个人直直跪倒在地,灵力彻底断绝,面色惨白如纸。
地脉暂时锁住,可头顶那尊滔天黑煞巨影,依旧威势不减,轰然压落!
我不再犹豫,一步踏至长廊正中,直面倾覆而下的万丈黑煞。
心口守灯金芒彻底解禁!
不是凝练一点,不是铺展屏障,而是守灯本源、全数燃动!
金光大盛,刺破万古幽暗,照亮百年深墟。
整条漆黑长廊,瞬间亮如白昼。
阴阳倒置的地底绝境,在这一刻,被浩然正气强行掰回正道法理。
“百年私怨,可悯。”
我声线沉稳,响彻地底。
“苍生无辜,不可戮。”
“你执棋百年、饲煞百年、受苦百年,却错把仇怨当大道,错把屠戮当新生。今日,我便以守灯明火,净你百年墟秽,镇你一世疯魔!”
【守灯?万明镇墟】
极致金色光柱自我体内冲天而起!
不御敌、不杀伐、不反击。
只净化、只抚平、只镇灭。
漫天倾覆黑煞撞上金光的瞬间,如同沸雪遇明火,层层崩解、气化、消散。
肆虐百年的阴秽煞气、人心恶念、地脉沉污,在守灯本源净化之下,被一寸寸连根拔除。
半空那尊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影,从边缘开始飞速透明、溃散、消融。
幽坊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惶恐与无力。
“不可能……这不可能!”
“百年墟煞,万人恶念,怎么会被你一人尽数镇压!”
他能操控人间恶念、借众生执念养劫,可守灯本源,本就是天道扶正、涤荡污浊、定衡阴阳的正道根源。
邪可借人乱,正可定天安。
漫天黑煞寸寸湮灭,暴走阵力层层平息,崩塌岩层缓缓稳固,紊乱地脉重新归序。
刚刚濒临毁灭的地底绝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归安稳清明。
大阵、劫势、煞根、载体共鸣,尽数崩破清零。
百年布局,一朝尽毁。
黑雾散尽,长廊清空。
幽坊孤身立在空荡荡的阵眼中心,黑袍凌乱,周身墟力大幅度衰退,气息剧烈浮动。
他失去了大阵加持,失去了劫势支撑,失去了三载体枢纽,百年心血付诸流水。
他抬头死死盯着我,眼底百年恨意、执念、不甘、疯狂,交织缠绕,复杂可怖。
“你毁我一生所求……断我主上出世之机……”
他低声喃喃,像是疯语,又像是泣语。
“我自幼家破人亡,唯余一念执念苟活百年。百年隐忍、百年黑暗、百年孤苦……我这一生,只为颠覆旧道、为主上复仇。”
“如今棋局尽碎,我……一无所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年孤魂,百年执念,一朝成空。
他所有的恶、所有的逆、所有的祸乱,根源皆是百年前的世道亏欠。
可恨,亦可悲。
我收束漫天金光,体内正气彻底透支,身形微微一晃,稳稳站住。
“执念可解,罪孽难消。”
“你受过黑暗,不该再造黑暗。世道曾负你,你不该负苍生。”
幽坊垂眸,久久沉默。
地底风静、阵停、煞灭、劫消。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苍凉空寂。
“是啊。”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