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痛落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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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石阶之上,史湘云身着石榴色褙子,独自立在寒风之中,抬眸望着漫天铅云,神色恹恹全无往日爽朗。
见黛玉前来,她连忙抬手招手,示意她近身。
黛玉缓步立至她身侧,一同抬眸望天。
天际浓云密布沉沉压顶,零星几片碎雪悠悠飘落,落地即融转瞬无踪。
“看这天色,怕是要落一场漫天大雪了。”黛玉轻声感慨。
她心底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江南温润少雪,她半生飘零,从未见过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阔景致。
润玉更是日日盼雪,前几日零星碎雪飘落,便欢喜得像个孩童,整日在院中嬉闹奔跑,多时不肯进屋。
可湘云闻言,半点兴致也无,眉眼低垂满目萧瑟。
黛玉细看她眉眼,眼尾泛红暗藏湿意,分明是刚刚哭过。
便笑着打趣:“莫不是与人争抢果子,落败受了委屈,偷偷哭鼻子了?”
湘云白她一眼,没好气嗔道:“谁似你这般幼稚,整日与弟弟争食嬉闹!”
黛玉眸光微转,笑意狡黠:“那我便再猜,定是家中来人,要接你归家过年,你舍不得园中众人,故而伤感落泪?”
她刻意加重“众人”二字,意味深长。
湘云心事被一语道破,脸颊微热,又羞又恼。
今日史家果然来人,传令接她归家过年。
她本就不愿回那冰冷拘束的史家,方才又去探望过遍体鳞伤的宝玉,见他凄惨模样,再想到自身飘零身世,一时间没忍住,悄然落泪。
她不愿与黛玉深谈心事,连忙压下情绪,低声警示:“别说笑了,老太太正在气头上,满屋气压低沉,小心冲撞惹祸。”
黛玉随口一问:“何故动怒?”
湘云压低嗓音,附耳轻道:“凤姐姐小产了。”
黛玉眸色微变,心生动容。
前几日相见,凤姐胎像尚且安稳气色尚可,怎会骤然出事?
湘云面皮微红,遮遮掩掩道:“皆是内闱妇人琐事,我也听得不全,也听不甚明白。只知晓老太太动了大怒,狠狠责罚了琏二哥与太太,勒令贾琏往后只许去平儿房中歇息,不许再纠缠凤姐姐,扰她休养身子。”
零碎话语拼凑始末,黛玉瞬间通透内里缘由。
凤姐胎像本已稳固安稳,前些时日贾琏与平儿温存一回,打翻了凤姐的醋坛子。她素来争强好胜,即便身怀六甲身子沉重,也夜夜缠住贾琏不肯放行,生怕他再去找平儿温存。
前日贾琏在外赴宴饮酒微醺,归家之后情难自禁不知轻重。
凤姐身子已然吃不消隐有不适,却又隐忍不言强撑身段,唯恐松懈片刻,便留了旁人可乘之机,勾着贾琏行那夫妻之事。
加之近日府中风波不断,秦氏出家、宝玉挨打、朝堂动荡、年事繁杂,府中大小事务尽数压在凤姐一人肩头。
她素来要强,事事亲力亲为强撑打理,日夜劳心费神不得歇息,平儿曾出言规劝,反倒被凤姐冷嘲热讽,骂她春心浮动刻意争宠。平儿又羞又气满心委屈,也不敢再狠劝。
日积月累的内外劳损,加上夜晚的房事激烈,今日清晨凤姐起身,骤然血流不止。
府中连忙传召太医,奈何伤及根本胎气尽散,早已回天乏术。
堪堪六个月的男胎,终究没能保住,生生小产了。
贾母闻讯震怒,细细问清内里情由,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凤姐素来逞强好胜不懂惜身,身怀六甲尚且不知安分,死死拘着贾琏分毫不肯放松,半点容不得人。
且府中杂务缠身日夜操劳,硬生生将一副安稳胎相熬得崩坏。
老太太当着合府人面,痛骂贾琏不知轻重,如此沉迷声色,全然不顾妻儿安危,又数落王夫人治家不严疏于规劝,害得晚辈闹出这般伤身败德的丑闻。
最终当众下令,勒令贾琏往后只许在外书房歇息,或是去平儿房中安歇,万万不可再近凤姐身侧,扰她静养身子。
贾琏满心委屈,有苦难言。
此事从来不是他一人之过,皆是凤姐醋性太重,分毫不肯松口退让。
他一向是隐忍克制的,虽是酒色误人,但他记挂妻儿,不敢真的入港动作,奈何凤姐怕他再去寻平儿,缠着他百般缠绵,他年轻身热,酒气上来,就不管不顾了。
谁知,凤姐已是多日难受,忍着身体沉重,强装无事,多日已是在撑着身体管家做事。
这一缠绵,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但终究是自己行事孟浪!长辈盛怒在前,他半句辩驳的话也不敢说,只能默默躬身领训。
心底却暗自嗟叹,自己终究逃不开一个“情色”,命中注定,实难更改。
而凤姐实在是太过狠辣,无论他如何温柔体贴也换不来一颗良善温婉之心,这何能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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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挨了一顿责骂,贾琏心头烦闷郁结,索性离了荣国府,去往宁国府寻贾珍闲话散心排解愁闷。
谁知到了宁府内书房外,丫鬟仆妇个个神色慌张,言语支吾,只推说贾珍没空,让他在外书房等候。
贾琏立在廊下许久,始终不见人出来回话,心中蹊跷,索性径直往内书房走去。
尚未走到门口,便听得窗内传来细碎旖旎的女子声息。
贾琏瞬间心下了然,轻轻推开窗棂,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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