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全国大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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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町排在女子预赛下午第一批。四射一回,三中以上进入决赛。
北川交代完规则,最后补充:“从今天开始进行完整四射。每轮结束立即记录,不准为了让成绩好看擅自追加。”
他说话时直接看向小町。
部员们跟着转头。
小町已经拿出手机拍下立顺表,神情十分坦然。
“知道了。”
当天第三轮,她只有两中。
记录纸上留下两个圆和两个叉。弓还握在手里,安土也没有开始下一组练习,只要重新取箭,她完全可以再补一轮。
小町站了片刻,最终收起?。
“今天结束。”
松田抬起头,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的不补?”
“你希望北川教练再点一次我的名字?”
松田立刻低头收记录表。
两个叉留在纸上,没有被重新射出的箭盖住。小町经过白板时,又看见二十五日的入馆时间。
比赛不接受补射。
她需要的也从来不是一张漂亮的训练记录。
第二天上午,全国大会进入半决赛。
冰帝与四天宝寺的校名并排悬在中央球场上方。比赛还没开始,看台已经被深蓝色与绿色分成两片;冰帝的应援声整齐地落下来,四天宝寺那边仍在临时修改口号,原因是单打三号两边都姓忍足。
藤崎拿着对阵单研究了一会儿。
“只喊姓氏的话,听起来像全场都在替忍足家加油。”
水野问:“那他们准备怎么喊?”
四天宝寺看台刚好有人试了一遍。
“谦也!侑士!谦也!侑士!”
喊到第三轮,负责领队的人自己先乱了。
“刚才该喊谁?”
“还没开始比赛,喊谁都行。”
“那我们为什么练了十分钟?”
“为了气势。”
藤崎放下对阵单:“很有四天宝寺的气势。”
场内,两名选手已经开始热身。
忍足谦也的球拍刚刚触球,身体便转向下一个落点。他在底线两端移动得很快,鞋底擦过硬地,绿色衣角几乎被速度拉成一道连续的影子。
忍足侑士站在另一边。
他的脚步没有谦也密集,却总能提前停在球会抵达的位置。反手削球落得很低,谦也冲到网前将它救起;下一颗球高高越过头顶时,他已经重新退到底线。
热身结束,两个人在网前握手。
谦也先开口:“昨天通电话时,你怎么没说自己打单打三?”
“你也没说对手会是你。”
“对阵表不是同时出来的吗?”
“所以谁都没问。”
谦也看了他两秒。
“还是老样子。明明想知道,偏要等别人先说。”
忍足推了一下眼镜。
“你也一样。”
裁判催促他们确认发球权。
两个人松开手,各自回到底线。没有更多关于亲属关系的寒暄,也没有人在真正站上赛场以后顾念谁年长几个月。
他们太熟悉彼此。
熟悉到一句话说到哪里会停,发球以前习惯看向哪一侧,甚至连故意表现出的从容都能分辨真假。
第一局由谦也发球。
球刚离开拍面,他便跟着发球进入场内。忍足的接发压向反手,谦也侧身让开,正手沿直线回击,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留下引拍过程。
十五比零。
第二分,忍足先用深球将他留在底线,随后突然放短。谦也在球第二次落地前赶到,拍面从下方一挑,将球送向忍足身后。
三十比零。
“浪速之星!”
四天宝寺的欢呼立即响起。
金色小春捧着脸感叹:“谦也今天也跑得很帅。”
一氏裕次猛地转向他:“你终于开始注意本校男人了?”
“我只是欣赏速度。”
“速度也不行!”
谦也顺利保发。
一比零。
第二局,忍足也没有给对手破发机会。他的发球速度算不上惊人,落点却不断贴近谦也的身体,使那个最擅长启动的人无法顺利迈出第一步。
一比一。
比分交替上升。
二比一。
二比二。
第五局,谦也率先取得破发。
忍足在平分后放出短球,谦也几乎与网球同时到达前场。他没有按照前几分的习惯推向斜线,拍面一转,沿着边线直接压下。
忍足停在另一侧。
谦也隔着球网看他。
“你慢了。”
“难得一次。”
“刚才抬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放短。”
忍足弯腰捡起球。
“看来以前的比赛看得很认真。”
“你的比赛有什么难猜的?想装作不在意时会擦眼镜,准备骗人时反而一直看着对手。”
忍足直起身。
“现在呢?”
“现在就在骗人。”
小春感慨:“堂弟亲自揭露堂哥的秘密,好残酷的比赛。”
裕次立即接道:“小春,你为什么听得这么开心?”
“因为我喜欢诚实的人。”
“那财前岂不是很危险?”
财前把耳机重新戴好。
谦也拿下第五局。
三比二。
换边时,向日把毛巾扔给忍足。
忍足喝了两口水,视线越过球网。
谦也正站在球员席前听白石说话。他的身体依然朝向球场,鞋尖不断轻轻点地,随时准备在裁判示意后重新启动。
忍足将水瓶放回长椅。
“他总要先决定往哪里跑。”
向日没听明白。
迹部却已经抬起眼睛。
“那就别再陪他浪费时间。”
第六局,忍足改变了落点。
第一球打向中路。
谦也原本已经向左移动,只得重新站稳。第二球仍然落在他身体附近,速度不快,弹起的高度也十分普通,却使他无法借助提前移动形成进攻。
第三球骤然减速。
谦也冲到网前,依旧将球救起。忍足早已走进场内,下一拍越过他头顶,落到刚刚离开的底线。
十五比零。
接下来的回合里,忍足不断将球送向谦也身边。
没有足够宽的角度,也没有明确到可以立即进攻的方向。谦也能够追到每一颗球,却必须一次次停下,重新判断,再从静止中启动。
他的速度使球场缩小。
忍足则把原本连续的时间切成许多长短不一的片段。
快、慢、停顿。
谦也迟到的从来不超过半步。
半步已经足够决定一分。
忍足完成回破。
三比三。
第七局属于冰帝。
四比三。
第八局,谦也没有继续跟随忍足的节奏。他发球后立即抢攻,以速度压缩回合,连续两次在忍足完成变化以前结束这一分。
四比四。
他走向换边区时,朝忍足扬了一下球拍。
“你以为把球放在中间,我就没地方跑了?”
“刚才不是跑得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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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你夸。”
谦也停顿半秒,追着他走了两步。
“你这人果然很烦人。”
“现在才知道?”
“以前隔着电话,随时可以挂断。”
“通常先挂的人是我。”
“所以才烦!”
裁判不得不再次提醒他们回到各自区域。
四天宝寺球员席笑成一片。白石抬手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没有阻止。
九局结束,忍足保发。
五比四。
第十局成为谦也必须守住的发球局。
他以一记外角发球拿下第一分,随后连续抢攻,将比分带到零比三十。四天宝寺的应援声已经盖过半座场馆,向日站在球员席旁,手指不自觉地扣住栏杆。
忍足没有加快。
第三分,他用反手削球压住谦也脚边。谦也回球略浅,下一拍被送向底线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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