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拍糊的一球(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八月十八日上午,弓道部的训练在十二点二十分结束。
最后一组退场以后,小町才松开发网。汗水沿着额角滑下来,她用手背擦过,将弓弦从弓梢上卸下,盘好放进弦卷,又检查了一遍?的内侧。
松田抱着箭筒从她身后经过,走出两步,又倒了回来。
“学姐,你下午要去男子网球部?”
小町正在记录本上补最后一轮成绩,闻言抬起头。
“真帆让水野拍一点全国大会前的训练素材,我过去帮忙。”
“藤崎学姐也叫我了。”
“你不是要回家?”
“所以我拒绝了。”松田回答得十分坦然,“不过我很好奇,藤崎学姐究竟问了多少人,最后才找到愿意去的。”
小町合上记录本。
“她第一个问的就是我。”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松田把箭筒放回器材架,嘴角还压着一点笑,“学姐快去吧,男子网球部一点半开始。”
“你怎么也知道?”
“藤崎学姐在群里说了三遍。”
“……”
“第二遍还特意圈了你。”
更衣室里传出几个人的笑声。
小町将记录板夹到腋下,腾出一只手把松田推向门外。
“今天的器材登记归你。”
“公报私仇!”
“这是前辈合理分配工作。”
“千岛学姐,你刚才明明??”
木门在松田面前合上,剩下的话被关在了走廊里。
小町换下弓道服,在淋浴间简单冲去身上的汗。暑假里的更衣室依旧闷热,吹风机一开,热风便把镜子上方悬着的纸条吹得哗啦作响。她只将发根吹干,浅金栗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尾还有一点湿。
藤崎借来的DV机放在她的手提包里。
昨天晚上,藤崎把拍摄要求发了满满一页,开头写“自然记录”,后面依次列出选手热身、教练指导、团队氛围、全国大会前的精神面貌,以及“一些具有青春气息的意外镜头”。
小町问她最后一项是什么意思。
藤崎只回了一句:
【意外镜头如果可以提前说明,就不叫意外了。】
到达连廊时,水野已经等在那里。
她刚结束女子部的训练,网球包还背在肩后,遮阳帽的边缘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圈。看见小町,她先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真帆说最好从热身开始拍。”
“她早上也提醒了我。”水野从包里找出钥匙,“连续发了四条。”
“比给我多一条。”
“最后一条是让我监督你不要只拍忍足。”
小町停下脚步。
水野已经快步走向球场,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绘里。”
“嗯?”
水野的声音里带着十分明显的笑。
“你走快一点啦,摄影师。”
暑假的冰帝比平日安静许多。教学楼的窗户大多关着,操场被阳光晒得发白,只有体育设施附近仍旧热闹。棒球从远处飞过球场的声音很沉,田径部的口令一阵一阵传来,蝉鸣落满道路两侧的树。
男子网球部的中央球场已经围了不少人。
今天没有观众席,外侧观察区站着网球部候补成员和几名女子部部员。球车并排停在遮阳棚下,白色毛巾搭在扶手上,冰桶里的运动饮料只剩下半箱。
小町刚走近,向日便从人群里探出头。
“你真的来了!”
他这一声喊得毫无遮掩,附近几个人同时回头。
小町把DV机从包里取出来。
“藤崎让我拍素材。”
“她昨天也问我能不能拍。”向日说,“我说训练的人怎么拍。”
“看来她已经问遍了全校。”
“她还问了?户。”
?户正蹲在场边系鞋带,头也没抬。
“我拒绝了。”
“你拒绝得太快,她才来问我。”向日抱怨,“我又不是没有训练。”
凤把两瓶水从冰桶里拿出来,递给他们。
“所以最后拜托了水野学姐?”
“还有小町。”向日说完,朝球场里扬了扬下巴,“忍足在那里。”
小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忍足站在球网右侧,正在与日吉热身。他摘了眼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压低,深蓝色训练服的背后已经湿了一片。日吉的回球紧贴底线,他向后滑开半步,反拍把球削回。网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高,日吉弯腰追上,下一拍又被送向空出的另一侧。
两个人都没有留力。
向日凑到DV机旁:“打开了吗?”
“还没有。”
“快开。忍足刚才已经被日吉破发一次了。”
“现在几比几?”
“三比四。”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因为他上午说十五分钟就能结束。”
向日一边说,一边朝里面喊:“忍足!你十五分钟已经用完了!”
忍足刚刚抛起发球。听见声音,他的动作没有停,球拍从肩后挥下,网球落向日吉的外角。
“岳人,”他隔着球场说,“你可以安静十五分钟吗?”
忍足走回底线,弯腰接住日吉打来的球。直到下一分开始前,他才抬起头,视线越过围网,准确地落在小町身上。
他的神情停了一瞬。
向日站得离小町很近,看得清清楚楚。
“喂,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明明??”
发球已经越过球网。
向日差点被砸到,立刻向旁边跳开。
“忍足!”
“站在场边就不要挡球。”
“你故意的吧!”
小町把DV机打开,取景框里先闯进向日气冲冲的半张脸,随后是凤伸手将他拉到安全区域的画面。
“青春气息的意外镜头。”她说。
水野笑着把镜头转向球场。
“这个可以保留。”
比赛从第四局末段继续。
日吉的打法与向日完全不同。他不急着上网,站位压得很低,每一拍都用足力量,球落向底线时带着向前冲的气势。比分领先以后,他也没有收敛,接发仍旧直逼忍足的反手。
忍足连续退了几步。
阳光铺满球场,白线被照得刺眼。网球在最高点落下来,他没有直接回击,拍面稍稍后仰,把日吉的重球卸成一记极浅的短球。
日吉已经启动。
他冲到网前,球拍从下方将球挑起。网球刚刚越过球网,忍足也到了。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网。
日吉绷紧肩膀,准备接下一拍。忍足的球拍已经挥到一半,却在触球前轻轻转动拍面,将球送向他刚刚离开的底线。
日吉回过头。
网球压线落下。
四比四。
场边响起几声口哨。
?户抱着手臂,皱了一下眉。
“他刚才一开始就在等日吉上网。”
向日哼了一声:“故意把人引过去,真讨厌。”
“你们是搭档吧?”水野问。
“所以我才知道他有多讨厌。”
场内的忍足似乎听见了,转球拍时朝这边看了一眼。
小町的镜头正对着他。
他隔着围网与摄像机的黑色圆形镜头对视片刻,抬手重新戴上眼镜。
下一局由日吉发球。
他的第一记发球压向中路,忍足侧身避开正面力量,反拍将球切向边线。日吉追到落点,回出一记直线,忍足的球拍却早已等在那里。
球来得越快,他的动作越显得轻。
他像是终于从前几局漫长的试探里醒了过来,开始在日吉最习惯的位置上抢走节奏。深球将人钉在底线,下一拍忽然落到网前;日吉刚刚追上短球,忍足又用高球把他送回去。
他并不急着结束。
一次次调动中,那点属于天才的坏心眼逐渐显露出来。忍足知道日吉会追,也知道他绝不肯放过任何一球,于是把空当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再赶在对方抵达以前将它移开。
日吉的鞋底在场上擦出急促的声响。
四十比十五。
忍足在接发前又向场外看了一眼。
这次时间很短,几乎只是视线随意掠过。下一秒,他便将日吉的发球截在上升点,网球贴着边线飞出去。
五比四。
小町将镜头稍微拉近。
DV机的画质有限,阳光又过于强烈,取景框中的人影边缘泛着一圈浅白。忍足走向场边,接过凤递来的毛巾。他一边擦汗,一边听迹部说话,偶尔点头,神态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只有胸口仍在明显起伏。
小町透过镜头看了一会儿。
向日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从旁边伸出手,挡住整个画面。
“你真的一直在拍忍足。”
“他正在比赛。”
“日吉也在比赛。”
“所以你不要挡住日吉。”
向日把手挪开。
“那你刚才拍到我了吗?”
“拍到了。”
“什么时候?”
“差点被网球砸到的时候。”
“不许放进校刊!”
“校刊不能播放录像。”
“那也不许给真帆!”
小町还没回答,迹部已经朝场边看过来。
“向日。”
向日立即收回按在摄像机上方的手。
“什么?”
“很闲?”
“我在帮忙拍训练。”
“下一场你和凤热身。”
“现在?”
“你还想等到全国大会结束?”
向日抓起球拍便走,经过忍足身边时还不忘小声告状:“千岛只拍你。”
“是吗?”
忍足拧开水瓶,语气听上去很平常。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