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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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说。”
“孟庆余的尸体昨晚做了初步尸检。心前区皮肤没有电流斑,颈部没有扼痕,口鼻部没有捂压痕迹,四肢也没有约束伤。面部呈暗紫红色,双眼睑结膜下有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口唇和指甲床明显发绀。符合急性心功能不全的死亡征象。”
“心脏病?”
“表面看是这样。但沈总让秦主任连夜做了复检。”大刘压低声音,“孟庆余有冠心病史,平时服用硝酸异山梨酯片。他诊所的抽屉里有一瓶,昨天上午刚开过。问题是,药片数量对不上。瓶子里少了四片,但按他的服药记录,他每天最多用一片。”
“少了四片?”
“对。硝酸异山梨酯过量会引发严重的低血压和反射性心动过速,对于冠脉本身有病变的人来说,四片足以在短时间内诱发急性心肌缺血,甚至猝死。尸检报告里提到心肌间质有新鲜的点状出血,心内膜下也有小灶性坏死,这些都支持急性缺血改变。”
“药是从哪里来的?”
“药瓶上只有孟庆余自己的指纹,但瓶盖内侧有细微的划痕,像是用针或者刀尖挑开的。”
纪荀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凶手知道他有冠心病,也知道他每天吃药。他进了诊所,把药片挑出来几粒,混在正常药片里。孟庆余毫不知情,按习惯服用,当场死亡。”
“没有外伤,没有毒物残留,没有直接证据。”大刘说,“如果没发现药片数量异常,这就是一例普通的冠心病猝死。”
“那颗莲花纹铜片呢?”
“法医从他手心里取出来的。铜片边缘有剪切痕迹,背面刻着编号是L-07-221204。L代表莲花纹,07是第七个藏匿点,后面的日期,应该是昨天。”
纪荀脑子里“嗡”了一下,这个编号格式又出现了。十几年了,房敏学留下的编号规则从未改变。可这一次,铜片是怎么出现在一个刚死的人手里?是对方故意而为之?还是孟庆余给他们留下的信息?
“这不太像是房敏学做的。”纪荀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也觉得不像。”大刘说,“房敏学的编号日期确实是精确到每一天,但他从没把铜片留在尸体身上。”
“看来对方这是在挑衅。”纪荀的声音冷下来,“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这时间就在我们接触孟庆余之后不到四十八小时。他们这么做,一是灭口,二是宣战。”
“纪队,那现在……”
“你把孟庆余诊所的监控调出来,重点看昨天上午的进出人员。不要只看正面,侧脸、背影、手部特写,全要。还要把他的处方记录、门诊登记本收回来。他如果被灭口,说明他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多。他手里那份手稿,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大刘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纪荀在窗前站了片刻,转身进了卫生间。他洗了把脸,抬头看见镜子里的人脸色铁青。
不到四十八小时,一个关键证人就死了。这群王八蛋,真是无法无天!
纪荀灌了一瓶子水,这才拿起外套出了门。
林墨已经在招待所楼下的院子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和一壶热茶。见纪荀下来,他递过去一个馒头。
“没胃口。”
“吃。”林墨把馒头塞进他手里,“今天要钻洞,不吃东西扛不住。”
纪荀接过来,三两口吃完了。
方法医的车停在院门口。他小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纪队,林老师,岑叔刚打电话来说他胃疼,今天上不了山。”
“昨晚不还好好的?”林墨皱眉。
“岑叔说胃疼是老毛病,一下冷一下热的天气容易犯。”方法医顿了顿,“不过村里人说,他昨晚上从山上回来后就没出过门。今早有人路过他家,听见他在屋里跟谁说话。后来问他,他说是在念经。”
“念经?”
“岑家坳的老人们都有这个习惯,说山里不干净,晚上念一段经能压一压。但岑叔今天连门都没开,我有点不放心。”
“直接去他家。”纪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到岑家坳时,天已经大亮了。雾散了些,但山顶的雾还很浓。
岑叔家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竹篾摩擦的细碎声。纪荀轻轻推开门,看见岑叔坐在堂屋的矮凳上编竹篓,背微微佝着。
“岑叔。”纪荀走过去,蹲下来。
岑叔没抬头,手里的竹篾还在慢慢绞着:“我晓得了。那山,我不上去了。你们要过河,找别人去吧。”
“昨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您不是还好好的吗?是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吗?”纪荀盯着他的手。老人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此刻却有些发颤。
“没得事。就是老毛病。”
纪荀没再追问,他注意到堂屋的墙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山神土地方位”,纸角有些卷曲。
“岑叔,您昨晚看见什么了?”纪荀压低声音问。
岑叔编竹篓的手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中透着一丝惊惧。
“岩洞里的字,变了。”
“什么字?”
“以前是善恶有报,昨晚上我拿手电上去撒尿,远远照了一下洞口,看见那石壁上……好像多了几个字。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