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凌晨两点,纪荀回到派出所的临时宿舍,躺下好一会却睡不着。
他把那截烧过的麻绳和掌纹照片放在桌上,就着台灯的光反复看。
麻绳是普通的三股黄麻绳,农村供销社里最常见的货色,烧过的那一端碳化得厉害,断口整齐,是用刀割的。没烧的那一端还保持着麻纤维的本色,捻得很紧。
他在脑子里还原那个动作:一个人站在采石场的炸药孔前,从怀里掏出一截麻绳,用火柴或者打火机点着了一端。麻绳烧到一半,他把它塞进炸药孔里,用手掌压实,转身离开。
他为什么要烧麻绳?
这个问题在纪荀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烧麻绳只有两个目的,要么是销毁,要么是仪式。如果是销毁,直接把整根麻绳扔进灶膛里烧成灰,比在荒山野岭烧一截要彻底得多。
但他只烧了一半,留了一半,这说明他是在做别的什么事。
纪荀拿起手机,拨了林墨的号码。响了两声,林墨接了,声音清醒,显然也没睡。
“麻绳的事,我想到一个可能。”纪荀说。
“你说。”
“他在试验麻绳的燃烧速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墨说:“你是说,他用麻绳做延时装置?”
“对。麻绳浸过煤油或者桐油之后,燃烧速度是可控的。他知道一截麻绳烧完需要多长时间。这段时间够他从山上走到山下,或者够他做完某件事,然后离开。”纪荀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要把麻绳藏在炸药孔里。那是他的工具箱,他每次上山都会用到那些东西。炸药孔干燥、隐蔽、不会被雨水冲走,是最好的储藏点。”
林墨说:“如果采石场的炸药孔不止这一个被用过,那我们找到的就不是一截麻绳。”
纪荀挂了电话,穿好衣服走出宿舍。夜风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寒噤,但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他走到停车的地方,发动了桑塔纳。发动机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宿舍的灯亮了一下,大刘探出头来。
“纪队?”
“睡不着,再去一趟采石场。”
大刘套上外套就往外走:“我跟你一块儿去。”
两人上了车,沿着之前走过的便道往采石场开。车灯照亮前方的碎石路,两边的树影不断后退。
大刘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个手电筒,没说话。
到了采石场,纪荀把车停在老位置,从后备箱取出勘查灯和工具箱。
两人走到岩壁下面,纪荀用手电照了照那个凹槽的位置。
“刚才我和林墨在这里发现一截烧过的麻绳,还有一个右手掌印。”他说,“现在我们要把这片岩壁上所有的炸药孔都检查一遍。”
大刘抬头看了看岩壁,采石场的作业面有二十多米宽,岩壁上分布着几十个炸药孔,有的在低处,有的在离地面三四米的位置。
二十年过去了,岩壁表面风化了薄薄一层,但孔洞还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荀从最低的一排开始检查。他用手电贴着岩壁斜照,让光束和岩面形成极小的夹角。
在斜射光下,岩壁上原本肉眼看不见的细微痕迹会显现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