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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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明天一早让技术组重新上到台地,在坑壁外侧取样。如果白蚁痕迹集中在某个方向,那个方向就是埋木质材料的位置。”
苏棠点头,把这条记了下来。苏棠离开之后,林墨把初检报告翻出来,找到了他下午标注的那几根肋骨的照片。
“有件事下午没来得及跟你说。”他把照片推到纪荀面前,“这三根肋骨上的切痕,我又看了一遍。角度是从下往上,力度均匀,每道切痕的长度都在二点三到二点七公分之间,间距几乎完全相等。”
纪荀把照片拿起来,凑近台灯看。三根肋骨的下缘,每一根上面都有三道平行的细线,非常整齐。
“三点三根,九道切痕,长度一致,间距一致,角度一致。”林墨说,“可以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凌虐了,更有可能是刻意做的,并且这一步对凶手而言,非常重要。”
纪荀放下照片:“刻意的什么?标记?仪式?”
“都有。”林墨说,“我见过很多生前刀伤,打斗中形成的是杂乱无章的,深度和角度都有明显变化。但这九道切痕的均匀程度已经超出了随机暴力的范畴。这个人他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纪荀沉默了一会儿,说:“三是一个特殊的数字。”
林墨没有接话,他知道纪荀是什么意思。在很多文化传统里,“三”都和仪式有关,比如三炷香,三叩首,三牲祭。
一个凶手在死者肋骨下缘留下三组三道平行的切痕,这个行为本身的意义可能超出了纯粹的虐待,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声明,或者一种惩罚。
“如果这是一种惩罚,那惩罚的内容是什么?”纪荀像是在自言自语,“每三道一组,一共三组。九道切痕。每道都在肋骨下缘,避开了主要血管和内脏。行凶者有足够的解剖学知识,知道这个位置可以造成剧烈疼痛但不致命。”
林墨说:“审讯手法里有一种叫肋下取血,是用刀尖在肋骨下缘挑破肋间血管,血会顺着腹腔流进盆腔,外表看不出大出血,但疼痛感极其剧烈,古代刑讯逼供中有这样的手法。”
“所以这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手法。”纪荀说,“普通人折磨人,要么拳打脚踢,要么乱砍一气。能用刀尖精准地在肋骨下缘留下等距切痕,这个人的手极稳。他的职业可能和用刀有关,很可能是屠夫、外科医生、兽医,或者当过兵,受过格斗训练。”
林墨点点头,把两人讨论的要点一一记录下来。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派出所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远处村子里狗叫的声音,会议室里的白炽灯照着桌面上摊开的照片和报告。
纪荀和林墨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各自都在消化今天的信息。
一根狗叼回来的肋骨、一个封了石板的浅坑、一副残缺的骨架、一颗扣子、一颗玻璃珠碎片,还有白蚁留下的痕迹。这些碎片的数量在增多,拼图的边界在扩大,但核心的画面仍然隐在雾里。
“明天要跑的路很多。”纪荀率先打破沉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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