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湖之战的准备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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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林越把所有精力都在战前准备上。弓手分两批。
一批五十人由赵大锤领,提前一天摸上冰湖西北山脊,每人带足箭矢和两日干粮,潜伏在石缝和雪窝里,不准生火不准出声。
另一批二十人留作预备,由马三带在后方山坳待命,视情况补位。
他自己带了一支八人小队,全是斥候营里脚下最轻且跑得最快的。
每人只穿皮甲不披铁,靴底绑了麻布防滑,身上除了短刃和一支铁皮哨,什么都不带。
第三天下午,八人从南侧山脊绕行,在暮色擦黑时摸到了冰湖南岸的预定位置。
入夜后,风从西北灌下来,温度骤降。
林越趴在岸边的冻土坡上观察湖面。冰层在月光下泛一层幽蓝光泽,湖心中段那片暗泉区颜色略深,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记得每一寸薄冰的边界线。
"点火。"
身后的石小虎摸出火镰,三堆预先堆好的枯枝被点燃,火焰窜起来三丈多高,把南岸这一侧照得通亮。
火光映在对岸的山壁上,影子投得又长又大,像是一整支伏兵正在南岸列阵。
林越盯着北岸的方向,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看见了北岸陡坡顶端有极轻微的黑影晃动,不止一个,是一群接着一群,从那道坡脊线上翻过来。
突厥人来了!
"撤!快撤!"
八个人撤了火堆旁的痕迹,迅速退到南侧山脊的阴影中,趴在雪窝里往下看。
湖面上的情形被看得一清二楚。
突厥斥候果然被南岸那三堆火吓住了,两个先遣探子在湖边缘试探了几步便缩回去,跟后面的人比划了一串手势。
一队一队的突厥兵从北岸翻下来,排成纵队踏上冰面。
他们没有往南岸走,而是紧贴着湖北侧的冰缘横切湖心。
带队的将领显然下了判断:南岸有明火,必然有伏,贴着北岸走最保险。
林越趴在山脊上默数着那支横穿冰面的长蛇阵。
前锋已经过了湖心三分之一,中间腹跟着踏上了暗泉区边缘。
他等了两炷香的时间。
冰面下传来第一声"咔嚓"。
那声音不大,在风雪夜中几乎被风声盖住。
但紧接着第二声就响了,更大,更脆,像是整块冰板被人从底下用铁锤砸了一记。
前锋踩中的那片冰层应声碎裂,七八个人瞬间连人带甲坠进冰洞,只留下一片喷溅的水花和断裂的冰棱。
后队急停。
但冰面上急停谈何容易,整条长蛇的惯性推着前面的人往前涌,越来越多的脚踩上那些薄冰裂纹。
冰裂声连成一片,噼噼啪啪炸豆子似的从湖心向两侧蔓延。
有人开始往后退,后面的人又推着前面的不得退。
整条队形挤成一团,冰面上的人互相推搡踩踏,最前面那截已经断成两段的队伍彻底瘫在了冰窟窿两侧动弹不得。
林越把铁皮哨含进嘴里,吹了三声长音。
西北山脊上,五十张弩同时松弦。箭矢从高处倾泻下来,贴着西北风向坠入冰湖上挤作一团的突厥阵中。居高临下的射角让弩箭穿透甲胄的薄弱关节,人挨人挤着,几乎箭箭不落空。
第一轮箭雨下去,冰面上倒了一片。突厥将领在队伍中段嘶吼着要后撤,但他的人被薄冰区切断了退路??前面的人踩碎了冰掉进水里,后面的人被堵在断口处没法过去,整支队伍卡在中段动弹不得。
第二轮箭雨接踵而至。
有人在冰面上举盾挡箭,但盾牌挡得住正上方却挡不住斜风裹着箭从侧面钻进去,短短十息之间冰湖中段已经堆了上百具尸体,活人踩着尸首拼命往还没碎裂的冰面挤,反而让剩下的冰层承受了更大的压力。
更大的断裂声从湖心深处传来。
整片暗泉区冰盖在连续重压下终于彻底崩解,冰面裂成几十块浮板,板与板之间翻涌着灰黑色的冷水。
数百人坠入水中,身上的铁甲拽着他们往下沉,连挣扎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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