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118章 永丰货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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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图上那道朱叉画得十分随意,笔锋从“永丰”二字中间横穿过去,笔记颜色倒是新鲜,应是最后才添的。
虞岁晚凑近看了一阵,旁边几家铺号也有改动。有的被朱笔划掉,旁边补上新名,有的只剩半截字迹。不过那道叉的含义毋庸置疑??永丰货栈早就不做买卖了。
卖酥酪的摊主过来收碗,见二人还守着坊图,顺口说道:“二位要找永丰?那可来迟好多年了。”
虞岁晚将空碗递过去,问道:“原来的地方还在么?”
摊主把碗摞进竹盘,拿下巴朝西北边示意:“过桥往里走,见着卖麻布的再往后拐。那一大片从前都是永丰,后来拆成了好几家仓院。门换了,墙大半还在。”
摊子前又来了客人,摊主忙着揭锅添酪,口中还不忘说道:“你们真要问十几年前的事,明日去官府翻铺籍还靠谱些。我搬来安业坊才八年,连永丰掌柜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户曹是明日的事。今夜这趟,原只为认路。
虞岁晚领着晏知还穿过石桥。桥下水渠是活的,映着几点零星灯火,往西北一路蜿蜒而去。两人沿着渠岸悠哉哉散步。
喧闹是走两条巷子才退干净的。先头还听得见夜市那头的人声,拐过第二个街口,便只剩车轴和麻袋摩擦的声响了。临街一溜货行、仓院,门首宽,门前敞。车把式蹲在车辕上解绳扣,伙计踏着窄木板,把一筐筐干货往院里抬。
有一处窄巷,车占了大半边道,两人索性退到一户门檐下,由着那伙计一筐一筐先过去了。
卖麻布那家的铺子最好认??门外顺墙挂了几匹粗布,最外头那匹没拴牢,被风兜着,一下、一下,拍在门框上,声音闷而执拗。
虞岁晚循着摊主的指点再往里拐。巷尾果然横着一段青砖墙,长得不合常理,把背后三家院子的底细都替它们挡严了。
墙上开了三道门,各挂着不同铺号。最里头一户正往院里收车,门洞宽得能容两辆驴车错身,地面的青石也比别处厚,车辙压进去浅浅两道凹痕。
晏知还站在巷口对过方位,说道:“坊图上永丰的后院就在这里。前街能进车,后面紧挨水渠,七次调牒都写着‘入栈换马’,地方倒合适。”
虞岁晚绕到墙后。后巷比前街更窄,头顶一线天,两边高墙把风也收走了。巷子尽头却豁然一开,另有一条石坡斜斜通到渠边。坡是青石砌的,被鞋底、被车轮、被年月磨得发亮,一路滑下去,直抵水线。岸旁钉着几只铁环,环上缠着旧绳,绳头浸在水里,不知系过多少船。
虞岁晚指着石坡说道:“你来看。若货物进前门以后换车,从这边出去,根本用不着再经过原来的街口。要是嫌车马显眼,装船也走得通。”
晏知还借着岸旁灯火看过水路,说道:“先记这一处。明日铺籍若有当年的院图,正好可以核对。”
最里头那间仓院的女掌柜恰好出来收晾在门边的账牌。她见二人围着石坡来回查看,以为他们在相看铺面,隔着半道门问:“二位是替东家寻仓房?这一处可不往外租,里头堆的全是纸货,东家怕生人进出惹出火星。”
虞岁晚解释过来意,又问她那道临水的石坡可是后来修的。女掌柜语气松下来,把账牌抱在怀里想了想:“我租这里六年,来时就有。房东嫌坡陡,前年补过两块石板,别处没怎么动。再早的事我就说不上来了。”
她说完转身回院里点货。一个伙计把最后两捆纸抬进门,女掌柜还追着提醒他别把捆绳拖进水沟。门板合到一半,她又探出头说道:“真要查永丰,问我们这些后来人不顶用。铺契上总该有原东家的名姓。”
女掌柜所知有限,再往别家问,多半也是近些年的事。两人把前门、后巷和水渠的位置核过一遍,等他们从巷尾出来,夜市那头的灯火已亮成一片。
石桥附近比方才更热闹了。
卖冰雪凉水的小摊前围了好几个人,铜盆埋在碎冰里,盛着一盏盏甘草凉水和荔枝膏。摊主手脚麻利,客人点什么,他就从冰盆里捞什么,杯壁上凝着细细一层水珠,光看着就煞是凉爽。
虞岁晚本就走得有些热,过去要了一盏荔枝膏。瓷盏冰凉,第一口喝下去,甜中带着微酸,凉意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又把杯子递给晏知还:“你尝尝。甜得正好,冰也足。”
晏知还就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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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答道:“比方才的酥酪甜些。”
虞岁晚重新接回来:“天气这么热,甜一点也好。临水县若有这样的铺子,我夏天大概日日都要去。”
摊子旁边还有人在卖冰雪冷元子。白生生的小圆子浸在冰水中,上头浇了糖浆,几个年轻姑娘捧着梅红色的小食匣,一边吃一边挑隔壁摊上的细扇。
虞岁晚也过去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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