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铃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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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铃响只持续了一息就安静下来。
虞岁晚取出照明符,贴进石壁预留的灯槽。柔白的光沿石道铺开,前方不过十来步便到了尽头。石室不大,四壁光洁,一张石案靠墙立着,案面空空,只落了层薄灰。两排嵌墙暗格的木门早已朽烂,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格子。最深处,另有一方白石龛,龛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方才那铃响正是从石龛的方向传来的。
虞岁晚发间的烟青石簪轻轻一震,里面传出清响的声音:“岁晚姐。”
虞岁晚问清响:“怎么了?”
清响道:“刚才有两处在响。前面那声清,右边还有一下,闷得多,像是隔着石头传过来的。”
晏知还依着她说的方位来到右侧墙根。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缝隙,几乎被经年的积灰和石粉完全遮住。他拨开浮灰,露出一道寸许宽的窄槽:“那是纳简槽。外面可以投信入内,但只有进了剑室,才能从这头取出。”
虞岁晚暂且记下,正要往石龛那边去,脚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响。
方才石门开启时震落了一层石粉,门内侧的阵槽也露出半截乌黑的东西。虞岁晚用符纸垫着将它取出,发现是一枚断裂的小印,只余半边,印面残着几道曲折纹路。
晏知还接过去验了验:“乌铜。”
石门外那些强破留下的痕迹也沾着同样的气息。看来有人曾以这枚乌铜印闯过问剑室,阵法未破,铜印反倒崩裂了一角,断片卡进内侧阵槽,这才一直留到今日。
虞岁晚将半枚乌铜印封进小匣:“先收着。印纹还剩一半,兴许以后能找到出处。”
两人这才来到石龛前。
龛面刻着一柄倒悬的长剑,剑身修长,从剑格处起分出七道细纹,如溪流分支,一直落到剑尖。每一道纹路都极细极深,像是有人用剑尖一笔笔刻出来的。
晏知还拔剑,将剑锋压入下方石槽。剑意随刃而入,七道刻纹依次亮起??先是剑格处一线微光,随后一道接一道,如星火沿剑身游走,直到剑尖处汇成一点。
白石从中无声分开,一只巴掌大的青玉匣缓缓从龛内送出。匣身泛着温润的青光,触之却透出一股极淡的森冷剑意。
晏知还接连解去三重剑禁,每一重消散时,都有一缕银光从匣缝中透出。到最后一层时,匣中又轻轻响了一声??短促,清越,和方才山腹深处那声一模一样。
匣盖微启。
银白色的铃舌安静地卧在软绢上,不过寸长,形如一滴凝住的银泪。顶端穿着一道细孔,七缕极浅的纹路盘绕其上,彼此互不相连,却又隐隐呼应着某种韵律。
虞岁晚以净符覆过匣口,符面洁净,乌铜的气息半点也未沾上。
晏知还收剑入鞘,道:“我离开止戈台前,将它从七心铃上拆了下来。七心铃牵涉太广,我那时想着,铃心另藏一处,总归多一道保险。”
问剑室只认执剑使的剑意。旁人即便拿到他的令牌与佩剑,也开不了这扇门。
虞岁晚想起石门外那些深入山壁的凿痕,又看了一眼方才收起来的半枚乌铜印:“这道保险倒真留对了。”
七心铃取的是寿数、魂魄、根骨、气运、修为、识念与命格。铃心居中,七路气机都要经它相合。少了这一件,余下的铃身与阵器凑得再齐,也无法真正合契。
晏知还将铃心重新封入青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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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晚又补了一道遮灵符,随后问道:“剑室里可留着禁库的副册?”
“有。”
晏知还掀开石案右侧一块嵌板,里面整齐码着数册蜡封簿册。执剑使掌内阵,也要定期核查禁库,正册留在守库司,问剑室中另存一份,以备主殿或禁库遭灾。
最末一本的封记,正是晏知还离开止戈台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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