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记不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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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用过这套餐具?”虞岁晚又问。
丫鬟看着海棠纹摇头,只说姜家用的碗筷多,逢年过节人多时什么都往外拿,她分不清是谁常用。方才那一下完全是手比脑子快,倘若别人不问,她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东西摆在那儿。
虞岁晚听完便让她先出去,顺便请冯敬山把隔壁那把琵琶收好。冯敬山有了临水阁的经历,此时也明白旧物未必是什么好东西,当即叫人把弹琴的人一并问清楚。弹琴的是三房院中的一个年轻媳妇,饭后在廊下试新换的弦,曲子也是昭宁一带人人会哼的寻常小调,谁教的、什么时候学的都说得出来,没什么可疑的。
等外人散开一些,虞岁晚才重新查看地上的尸身。
女子左手还微微蜷着,掌心朝内。虞岁晚将她手指一根根展开,靠近虎口的位置果然已经浮出几缕极淡的白痕,起先还细得像皮肤下的浅纹,沿着腕脉往上延伸一小截后分出枝杈,与下午在灵堂那具男尸手上见到的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晏知还蹲下来,用剑鞘托起女子袖口,让虞岁晚看得更清楚。他低声道:“灵堂那个也是这样死的。”
这句话一出,姜令仪和冯敬山的神色都变了。
下午他们查临水阁时,只知道那名男子死前屋里闪过一道白光,窗棂留下异样痕迹,尸身手掌同样发白。
虞岁晚将女子的手放回去,拿帕子擦净自己的指尖,问冯敬山:“临水阁那次,白光之前,你说有人站起来喊过一句话。”
冯敬山点了头。
“这一回她也站起来了。”虞岁晚朝方才女子起身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姜令仪听到这里,目光慢慢转向西院。
姜宅已经办过几场无名丧事,他们一直以为这些死人是一个接一个突然出现在宅中的,彼此之间除了同样查不出身份,再没有什么联系。眼下却出现了另一种可能??如今躺在灵堂里的陌生男人,生前或许也曾像刚才这个女子一样,白光落下,成了下一个被所有人忘记的死者。
倘若如此,往前那几场丧事未必是几桩并列的怪事。
它们也许一直首尾相接。
而第一具尸身之前,还有谁,谁也不知道。
沈老太太听到这里,握着拐杖的手收紧了一些。老人活了七十多年,遇事比年轻人沉得住气,她问虞岁晚眼下最紧要的该做什么。
“真把整座宅子封空了,人一样会死。”虞岁晚扫了一眼这间仍摆着晚饭的厅堂,“若突然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先来找我,别急着自己瞎想。”
姜元修听着这话,忍不住问她:“想事情还能管得住?”
虞岁晚把海棠筷包严实些,回得倒很实在:“管不住,所以只能尽量少给自己找机会。刚才那道东西连我的符都拦不住,我现在也不能保证你们一定活得下来。”
姜元修脸色发沉,到底没再问。冯敬山也很快明白,眼下最大的问题除了找出咒从哪里来,还有另一桩更实际的麻烦??既然死人会被忘,谁也不知道下一回宅中究竟少的是谁。
姜令仪显然早吃过这方面的苦,她在临水时已经开始靠纸记事,回家以后那本青皮册也一直放在身边。可她一个人能记的终究有限,姜宅又这么大,今天少个仆役,明天少个旁支亲眷,只要不是正好死在众人眼前,过上两日甚至未必有人意识到宅里少过一口人。
虞岁晚叫冯敬山去账房取一册空白人簿,又让人搬来朱砂。她不准备画什么复杂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