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泉脉重开(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小白,过来。”
那女子发髻间缺了半支铜簪,眉目清秀,正是陶妈妈口中的高玉娘。白狐浑身绷紧,四爪在湿石上抓出浅痕,等了十七年,却没有往前一步。
玉娘从前唤它阿白。
潭中人等不到回应,脸皮从额心裂向两侧,皮下露出银白色细鳞。潭水随之翻卷,一条丈余长的水螭从雾里昂起头,形似长蛇,颈下生着两只短爪,腹部的大鳞里嵌满模糊人脸。
那些脸一齐转向虞岁晚。
“岁晚。”
声音入耳,她眼前晃过一盏旧灯。有人坐在灯下替她梳发,指间穿过长发,叫她不要怕,也不要回头。那段记忆太久了,久到她平日不敢轻易翻动,如今让一只藏在水底的妖物学出来,反倒显得又轻又假。
银白剑光从身侧掠过,雾中的人影立时散了。
晏知还横剑挡在她前面:“它偷来的。”
“我知道。”虞岁晚定了定神,袖中铜簪飞出,稳稳悬在冷潭上方,“那个人可没它的声音这么难听。”
水螭甩尾扑来,半潭冷水掀起数尺。晏知还一剑斜挑,剑气沿鳞片缝隙切入,将妖躯带偏半丈;紧接着三道银符钉入泉水口,奔涌水势骤然一滞,岩洞深处响起沉闷雷声。
水螭趁此吐出团团雾气,又借白雾贴地游走,长尾悄无声息地绕向虞岁晚。白狐立时扑上去咬住尾端,牙齿才碰到鳞甲,嘴边已经凝起一圈白霜。虞岁晚抬袖将它卷回,手中金线顺着铜簪散开,穿过那些哭喊的人脸,一层层探向妖腹深处。
“阿白……”
极轻的一声从第七枚腹鳞下传出来。
白狐全身一颤,再次挣向前。虞岁晚这回没有拦,反手把金线另一端缠在它身上。狐狸冲到水螭腹下,死死咬住缚在玉娘魂外的黑色水索,四爪抵着石面往后拖,口鼻很快冻出血来。
金线顺着水螭鳞甲狠嵌进去,水螭很快吃痛翻滚撞上岩壁,碎石纷纷坠落。热泉一侧崩开裂缝,滚水裹着砂石倾泻而下。晏知还跃上石台,长剑贯入岩壁,雷纹顺裂隙游开,将松动山石牢牢锁住。他落地时肩头被利爪带过,衣料裂开一线,血很快染深了半边袖口。
虞岁晚虽看见了,手下动作却未停下。此刻分心,才是真给他添麻烦。
她五指收紧,铜簪发出清鸣,数十道金线同时没入第七枚腹鳞。玉娘的魂已经虚弱得近乎透明,四肢全被寒气凝成的锁链缠住。虞岁晚以铜簪定住她眉心,指尖一转,金光沿寒锁烧了过去。
“生者有归,亡者有路。所拘非汝物,还来!”
水螭腹下猛地裂开。
白狐拼命后退,虞岁晚手腕一转,高玉娘的魂从鳞甲间被扯了出来。晏知还长剑随即压下,三处水口的银符一齐收拢,雷光凝成极细一线,从水螭额心直贯妖丹。
哭声戛然而止。
丈余妖躯崩成灰黑水珠,落回潭中以前,已经被剑火烧尽。
高玉娘跌坐在石滩上。白狐冲到她面前,临近了又急急停住,仰着头不敢碰她。少女茫然许久,才像从一场漫长噩梦中认出眼前这团白影,蹲下身,将透明的手掌覆在它头顶。
“阿白,你怎么才长这么大。”
白狐把脑袋往她掌心里送,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细碎哭音。
玉娘记得的事已不多。那年她听见亡母从西汤唤她,独自循声而来;阿白追进水道咬住她衣摆,她拼尽力气把小狐狸推回石阶,自己却沉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