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做新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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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蚕埋头啃着新叶,听不出她在说自己,吃得十分安心。
小满见它无事,这才记起怀里的布料。她将两匹布抱到桌上,一匹是浅浅的青色,另一匹颜色稍暖,像新晒过的杏干,瞧着都不算华贵,胜在布面细密,摸起来柔软结实。
虞岁晚伸手摸了摸,狐疑道:“送桑叶便送桑叶,怎么还将铺里的布也搬来了?顾老板若是想让我替你们镇邪,先说好,知微堂收诊金,不收布匹。”
“不是拿来抵账的。”顾成从怀中取出软尺和一小截炭笔,放到桌上,“昨日小满醒来后,我又将你那身衣裳仔细想了想。袖口磨得发毛,衣摆勾破了一处,腰间那几针缝得……也不大牢靠。你平日出门办事,总不能一身衣裳穿到冬天,我们家做的便是这个,给你添两身换洗,也算尽点心意。”
虞岁晚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衣摆上的破口是前些日子翻墙时勾出来的,她嫌找同色丝线麻烦,随手拿黑线缝了几针。早晨穿衣时不觉得如何,眼下当着裁缝的面,那几针黑线忽然变得格外扎眼,横七竖八趴在腰间,很有几分丢人现眼。
她不动声色地将衣摆往后掖了掖:“做我们这一行的,衣裳太好反而可惜。今日蹭些香灰,明日沾点泥水,遇上不讲理的孤魂野鬼,还要叫人扯坏袖子。你做得细致,我穿不了几日便糟蹋了,岂不是白费工夫?”
顾成在裁衣铺里做了多年生意,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闻言也不劝她惜衣,只说道:“所以没挑绸缎,用的是结实耐洗的细布。衣裳原本就是做来穿的,穿坏了再补,实在补不了再做新的,哪有因为怕坏,干脆一直穿旧的道理?”
小满已经将浅青色那匹布展开一角,在虞岁晚身前比了比。她上下打量片刻,认真道:“这个颜色好。虞掌柜平日总穿灰的、白的,远远看着同铺门口那块旧幡差不多。换一身亮些的,别人路过也能看清知微堂里坐着的是人,不是牌位。”
刘掌柜原本在旁边看热闹,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虞岁晚被小满说得额角一跳,伸手捏住她的脸:“我昨日刚从梦里将你领出来,今日你便上门嫌我像牌位。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你在里头多住半日,等你爹将肉馄饨备齐了再醒。”
小满被捏得说话含糊,仍不肯改口:“我又没有说你不好看。就是因为长得好,才更不该糟蹋。”
这句夸得直白,虞岁晚反而不好再同她计较,只能松了手。
顾成怕女儿再说下去,今日这两身衣裳便要做不成了,拿起软尺招呼道:“虞掌柜站到窗边来,量几个尺寸便好,不耽误你做生意。衣裳做好先送过来试一试,哪里不合身,我再拿回去改。”
“我这不是正做着生意么?”虞岁晚嘴上抱怨,人还是挪到了窗前,“你们父女上门半日,一文钱不花,又是训人又是量衣裳,别的客人看见了,还当知微堂改成顾家的分铺了。”
顾成听得直笑,手中软尺已经搭上她的肩:“真要开分铺,也得虞掌柜肯早起。我们家铺子辰时开门,若照知微堂这个时辰,街坊的衣裳都要送去别处做了。”
这父女两个显然在家里商量过不少,今日不是来送谢礼,是合起伙来整顿她的。
虞岁晚将手臂张开,由着顾成量肩宽、袖长。小满抱着针线笸箩跟在一旁,时不时替父亲压住软尺,看到虞岁晚宽大的袖子,又忍不住往里面摸了摸。
她一摸,竟从袖袋里掏出两枚铜钱、半张没画完的黄符、一小块糖,还有一截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细麻绳。
小满将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越摆眉头皱得越紧:“虞掌柜,你平日什么都往袖子里装,难怪袖口坏得快。新衣若照这个样子做,不出一个月也得扯破。”
“东西带在身上,用的时候才方便。”虞岁晚拿回那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铜钱要镇魂,黄符要捉鬼,麻绳兴许哪日就能捆人,没一样是多余的。”
小满指着桌上的糖问道:“这个也是捉鬼用的?”
虞岁晚面不改色:“遇上年纪小的鬼,总不能拿符吓唬,先给块糖,话好说些。”
顾成握着炭笔,听她说得像模像样,差点真信了。等瞧见小满满脸怀疑,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袖袋可以做得深些,再从里头加一层。铜钱符纸分开放,免得哪日掏糖时,将家底全撒到街上。麻绳便别装了,再结实的衣裳也经不住你这样折腾。”
虞岁晚原本还想左右各做两个暗袋,叫顾成几句话砍得只剩一个,心里颇为不舍。小满见她盯着尺寸纸不说话,便在旁边许诺道:“剩下的布给你做个小包,系在腰上,想装多少东西都行。林姨说,包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