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京中急信(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也成了无根之木。此外,贺家与姜家是过命的交情。贺敬德若被扣上谋逆之名,姜衡这个镇北将军,便也迟早会被牵连。
林逋想动的,从来不只是一个贺家。他要动的,是忠勇侯,是姜衡,是康王旧部,是整个北境。
屋里一时静得厉害,窗外风吹过,案角压着的几页纸微微翻动,发出哗哗的声响。
姜执素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升上来,一路窜到后颈。她想起前些日子母亲还在翻黄历,说及笄之后便该议亲,那些琐碎又安稳的日子,此刻竟像是隔着一层雾,远得不真实。
“父亲打算怎么办?”她问。
姜衡走到窗边,望着校场的方向。那里还有她方才练枪时留下的痕迹,沙地上脚印交错,一道一道,被日光晒得发白。
“等,”他说,“朝廷的调令,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四月将尽时,调令果然到了。传旨的官差一路未歇,马匹一路冲进将军府前院,马蹄在青石地上敲出急促的响声。
姜执素彼时正在校场练枪,她看见亲兵匆匆从月门下穿过,往书房方向去了。她手中枪势微微一顿,枪尖在半空滞了一下,心里那根绷了半月的弦“嗡”地一下,还是来了。
她将整套枪法练完,一招不落,收枪时,掌心已经被麻绳磨得发热。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将枪放回兵器架,转身往书房走。
回廊上,她遇见了晏垂章。
他刚从书房出来,手中握着那卷明黄色的旨意。看见她时,他脚步停了下来。
廊下的风铃被午后的风推了一下,轻轻响了两声。影子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将她眼底那一点未说出口的情绪遮了大半。
晏垂章看着她,像是有话要说。可最后,他只是将那卷旨意收入袖中,声音平稳。
“跟我来。”
校场边上有一条小路,通往城墙上的一处旧箭楼。
那箭楼年久失修,木梯踩上去时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姜执素从前小时候常爬上去看城外草场,后来被姜衡骂过几回,便少来了。
晏垂章走在前头。
姜执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衣摆拂过积着灰的木阶,心里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在人身后爬这道楼梯,那时候怕的是被父亲抓到挨骂,如今怕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阳光从箭楼破旧的木窗斜斜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顶风大,但视野极为开阔,放眼望去,远处草原一直铺到天际。夕阳正从西边沉下去,把整片草原染成一片深浓的赭红,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旧战场。
晏垂章站在箭垛前,望着眼前的景象,许久没有说话。
姜执素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心里此刻大约也不平静,只是这个人向来是这样,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从不表露分毫。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官道上。他站在马车前护着晏?,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刀光里侧身抬手,身形挺拔秀美。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人生的好看。
后来她知道了,他是宁王,是晏垂章。
他是那个在校场上用竹枝点她脚背,在雨天的厢房里扣住她手腕,在夜河里托着她往岸边游的人。
也是那个从一开始就不该久留眉州的人。
他属于朝局,属于康王,属于那些她看不到的暗流与刀锋。
想到这里,她忽然明白,原来早在他愿意教她第一招的时候,这一天就已经写好了,只是她那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