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京中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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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刚蒙蒙亮,将军府门前的青石地上尚覆着一层薄薄晨露,远处马蹄声便已穿过长街,一路踏碎了尚未完全铺开的晨光。





守门的亲兵听见动静,立刻按刀上前。那信使翻身下马时,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的,靴底刚一沾地,便踉跄了一步,怀中却死死护着一只封了火漆的信筒。





“京中急信。”





姜衡拆开信时,院里的人还在撤早膳。





他原本只是站在案前,随手将信纸展开,神色尚算平静,可只看了两行,指节便骤然收紧。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声,一旁的亲兵没敢出声。





姜衡将那封信从头到尾看完,又逐字逐句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末了,他把信纸慢慢放回案上,久久没有言语。





窗外有只雀鸟落在枝头,轻轻啄了两下树皮,很快又受惊似的飞走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平静已经散尽。多年带兵压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封信的分量,远不止纸面上这寥寥几行字。





“去请宁王殿下。”





亲兵领命而去。





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开。





姜执素路过前院时,看见父亲身边的周副将站在廊下,神色比平日凝重几分,见她过来便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周副将。





“出什么事了?”周副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姜执素没有再追问,这府里的规矩她懂,问不出来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她转身去了校场,想靠着身体的疲惫,把心里那点乱糟糟的猜测压下去。





校场上晨风尚凉,沙地被昨夜的露水压得微湿。兵器架上一排长枪静静立着,其中有一杆格外眼熟,握柄上的麻绳已经被她磨得起了毛,枪杆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痕,是这些日子一趟一趟练出来的。





也是晏垂章专门挑给她用的那一杆。





她取下枪,在掌心转了转,闭眼定了定神,开始练枪。





日头从墙头升上来,将她的影子从长长一道压得短短的,又一点点移到脚边。汗从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落进衣领,她也没有停。





直到晨光变成正午的白光,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姜衡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无形的仗里退下来,脸色比往常更沉,眉眼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疲色。





晏垂章跟在他身后,神色倒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手里多了一卷已经合上的信笺。





两人走到廊下时,姜衡远远看见了校场上的女儿。她的马步比从前沉了许多,肩背也压得平,一举一动,皆有章法。这孩子这些日子是真长进了,他心里刚掠过这一点欣慰,紧跟着又是一沉:偏偏是这个时候。





姜衡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执素。”





姜执素抬头。





姜衡站在廊下,背后是书房半开的门,日光照不到他的脸,只将他的影子长长拖在青石上。





“你过来。”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姜衡没有绕弯子,将那封信递给她。





姜执素接过来,信上写得简略,甚至称得上仓促。





忠勇侯贺敬德被诬诬拥兵自重,私结边军,勾连康王,意图谋逆。侯府上下已被软禁在京郊别院,家产查抄,府门贴封。





弹劾的折子是右相林逋门生联名上的,字字句句都咬着北境军权四个字。





姜执素看完之后,很久没有说话。





她垂着眼,视线还钉在那几行字上,脑子里却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贺连城,忠勇侯府,师兄从小到大最引以为傲的家门,怎么会……





“师兄知道吗?”姜执素放下信,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姜衡看着她:“连城人在前线,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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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京中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但瞒不了多久。忠勇侯既已被软禁,贺家军权必会被朝廷重整。林逋不会只动侯府,他真正要拔的,是北境这条线。”
  

  

  
姜执素抬起眼,她听懂了。忠勇侯府倒了,饶是贺连城这两年立了多少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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