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汴京,张承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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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玉尔向后缩了一寸,偏头避开他视线,眼角余光扫过他下巴尖悬着的水滴,水滴坠落滑入男人深陷的锁骨处,水滴汇流滑入衣领深处。
想法若癫狂些,她都要怀疑这人在以身犯险勾引她,她弯唇反怼了回去:“他说你不是东西,我说你是东西,你便高兴了?把衣领拉好,郎君如此香艳,成何体统!”
陆谢允:“……”
垂眸凝视她微垂的眼睫,视线在半湿的衣领处扫过一眼,他不动声色侧过身,“往汴京前需同你交代一件事,你先进来。”
“你说。”
陆谢允换了一身袍子坐到她对面,郑重交代,“装瘫潜行之事甚秘,抵达汴京我仍旧做你贴身护卫,未免引起麻烦,寺卿身份不可泄露。”
“明白,我不会耽搁你的事,不过……”寻玉尔抬眸看着他,“我大伯是户部尚书,这你应知道,你若做我护卫,随我出入汴京寻宅,他们若察觉你身份,可怪不着我。”
“我自有应对。”
“那李苏白同朝廷内部有勾连,瞧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你在汴京留着的人能信任吗?”
“信得过。”
陆谢允顶替张承渊来儋州,张承渊则顶替他留在安平郡王府,官家配合,以他旧伤复发为借口,特允他留府办公,实则在汴京秘密查探朝廷内部潜藏的反贼。
屋内鹅黄烛光摇曳,他目光落在她面上,仔细交代一行安排,“避免水路遇险,此行打算租艘客船沿运河北上,后日辰时出发,还有……”
屋外三更梆子敲过,寻玉尔托腮打着哈欠,听着他各项行程安排,鼻腔时不时轻轻的嗯哦应一声。
“什么都嗯?”陆谢允停住话头,目光落在她淡粉的鼻尖,视线往下落在一点浅粉上,眸色微沉蹙眉撇开视线。
寻玉尔脑子困成浆糊,含糊轻应:“嗯。”
她单手撑着脑袋,小鸡啄米一点一点,卷翘长睫投下一扇阴影,脸庞比之前病态的瓷白多了一丝莹润,唇畔用了陆谢允的药膏,褪去干涩养出了淡粉润色,十分容色因病削弱了四五分,如今似春荷一点点抽芽活了过来。
“别在这里睡。”
寻玉尔往下点的脑袋趴进臂弯,靠在桌上睡的更沉,鼻子里轻嗯应了一声。
他端正坐着,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桌上烛芯爆开一点蜡油,小小的噼啪声让他放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收紧,看着她侧颜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寻玉尔……”
寻玉尔脑袋一偏翻了一边儿继续睡。
看着她嘴角晶莹,陆谢允无奈扶额,“你倒是……信得过我。”
起身将人抱起放在床上任其睡去,陆谢允折身回到书案前,挑灯写了一封密信,派人加急送往汴京。
……
大庆都城,汴京,安平郡王府。
湖心亭中央,星点烛影随风晃动,湖水生出的雾气被月光笼罩,影影绰绰的纱幔之后隐见一芝兰玉树的身影。
潺潺琴声自湖心亭飘出,引的值夜小厮和女使凝神侧目,“王爷这半年来,琴技见长,听着悦耳极了。”
安平郡王封号虽是郡王,可官家照拂,食邑等同亲王,为着崇敬,府内暗卫小厮等都尊称王爷。
远处脚步声靠近,小厮通报亭外守着的暗卫,暗卫等亭中一曲罢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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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上前禀报:“王爷,寻尚书求见。”
张承渊拿过帕子擦拭琴弦,想到朝中为筹集水患赈灾银,户部被官家下了死令,这是寻他支招通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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