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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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势要扔走那堆碎裂泥体,赵顷诀亲口说出的辱骂,此刻像回旋镖,往他的心窝扎去。
“等等。”
赵顷诀拦住她,拧眉咳嗽:“没看清,再拿来让朕看看。”
卫潋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实是紧张。将就拾起泥人半张脸,她瞧着都觉得丑,丑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卫潋一声不吭递给赵顷诀。
赵顷诀打量了半晌:“你之前为何不说?”
卫潋硬着头皮。
“怕陛下嫌弃。”
赵顷诀的确嫌丑,左看右看硬是看顺眼,好歹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甚至不禁自我怀疑起来……或许方才是冤枉她了。
他收走泥人:“算你有心,今夜不罚你了。”
又冷淡补充道:“……尚可。”
卫潋讷讷应了声,不利索站起身。
随即一瘸一拐走着。
“去哪?”
“去洗一洗,怕您嫌脏。”
赵顷诀立在那:“倒也没说你。”
不知怎的想起那日她问他信不信她,信不信她的安分守己。又想起她说要煮长寿面前,他也冲她发了一通大火。
卫潋则虚弱颔首:“罪婢明白。”
赵顷诀见她还是无精打采,想必那里头肯定不舒服,缓了面色大步追上。
卫潋正向前栽去,双腿骤然腾空。她微微瞪圆双眼,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她连声道:“能走。”
赵顷诀平静侧目。
“逞什么能。”
卫潋面红耳赤配合他摆弄,很不自在地揪紧被褥。实在受不住躁意,慌乱拿过那瓶药,背过身三两下涂好。
回过头,赵顷诀正拾起阴影里的明珠。想到那明珠待过的地方,她的脸又是一热。幸亏不是泥人,恐怕已经要化了。
她盯着他出了会儿神。
虚惊一场。
好歹糊弄过去了。
让她心有窃喜的是,自己似乎越来越懂得该怎么同他相处。尽管猜不透他的想法,现在却对他的喜怒有所感知。其实也很好猜,她以前行乞就擅察各路贵人的脸色。
谁会怜悯她,谁会踢开她,一目了然。
卫潋始终没开口,赵顷诀大抵也觉今日折腾得狠了,取来一盏茶舍她。卫潋啜饮着,不敢胡乱猜他举措,只是各自静默对坐着。
“怎么送朕这个?”
半炷香燃去,赵顷诀才道。
卫潋吞了一口唾沫,双臂抱膝,似是犹豫该怎么答:“那摊主说的三口人,便与燕蝉选了三个放回家,其中这个是想单独留下来,算算快到陛下生辰了……后日罢。”
赵顷诀的沉默衬得她像在自说自话,她误以为他要动怒,赶忙瞥了一眼他脸色,却迎上他幽深的目光,又匆忙低下头。
“你有家?”
卫潋习惯性想说宁德侯府算是,但很快记起自己身何处,硬生生将话憋回去。
她摇摇头:“没有。”
她又谨慎问了句:“浮碧台是燕大人的家?”
“不,是朕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