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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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铜铃翩然,转眼又过半日,卫潋得知要出府已至薄暮。彼时她还在教燕蝉习字,赵顷诀命人来领她,一并带上燕蝉。
燕鹤居前执辔,客气道:“卫姑娘,请吧。”
话里话外收了戏谑。
卫潋的脚步一顿。
“陛下在里边?”她眸光渐深。
“正是。”
远街传来孩童嬉笑,燕鹤若有所思瞧着她松开燕蝉,有一搭没一搭把玩马鞭。
细想陛下待这个女人确有不同,那日他原以为陛下会杀她,然而还真叫她从刀尖活下来。
可非要说不同。
恕燕鹤看不出哪里不同。
唯一笃定的是陛下依然心狠手辣,也许只是时机未到,身为属下他要谨而慎之。
说起来卫潋大抵不知道,萧世子正被陛下押在浮碧台的地牢。且死不招供旧部的下落,一问三不知,在鬼门关来回穿梭。
燕鹤揉搓鼻头。
想来他爹的宝贵刑鞭都抽断好几根,回院嗷嗷直哭。倘若她见了萧世子,也会嗷嗷直哭。
“燕蝉,你往什么地方去?”
他目光一斜,拍拍身侧:“自个儿抓稳。”
燕蝉蹦?得狼狈,抬起泛红的小脸蛋,用力点点头。燕鹤嗤之以鼻,又骂了她两句蠢笨。
卫潋则不放心回过头。
起先她担心燕蝉不适应,谁知燕蝉比想象中大胆许多,还冲她小心翼翼抿开一个笑。
车帐内传来微响,卫潋在燕鹤自求多福的目送下,提裙上马车。
她抬眸:“陛下。”
赵顷诀今日微服出行,纨绔贵公子扮相,单手旋着茶壶。叮声连贯,漾开一小串碌碌清音。
卫潋轻声问:“您要将罪婢带去哪?”
余音利索收尾。
“你明知故问。”他语气淡冷。
赵顷诀推去茶盏,不冷不热示意她过来。卫潋依言坐下,好不容易想起他指的什么,便悄然望向他。
赵顷诀兴致盎然招招手,她便听话将身子凑过去。她任由他放肆挑抚了一会儿,脑袋矮在衣襟前左晃右晃。
半晌,她才道:“多谢陛下成全。”
燕蝉常独自坐在树下,与那只狼犬作伴。
卫潋记得自己在这般年纪时,因无拘无束经常乱跑,连行乞都专挑远的地方。每个孩童都有野性,后来入侯府,萧窈眉对她绘声绘色的趣事闻所未闻。
果然燕蝉也爱听。
卫潋如今不再是自由身,又可怜燕蝉曾经饱受歧视欺辱,想尽所能带她见识她口中的万千。
她掐指一算日子,花灯节在年后,她未必能活到那时候。因此趁着吃霜塘饴糕那日,她见赵顷诀心情尚可,才试探性提了一提。
后来连着几日未见,她以为他早抛诸脑后。
思及此处,卫潋又道了声谢。
赵顷诀冷哼一声:“叩谢君恩罢。”
卫潋当真要冲他下跪磕头。
赵顷诀额角经络抽跳,粗鲁拧起她胳膊,将她猛地提回来。
“免了,不足挂齿。”
卫潋不敢搓胳膊,被扯得几乎摔他腿上。她没再擅自开口,撞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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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幽幽的黑眸里,这样真要人胆战心惊,总觉他话外有话。
忐忑等了良久??
如预想那样,赵顷诀扔来个宝匣。
“但凡事都有代价,你谢的太早。”
卫潋狐疑打开,看清里头装的什么,似懂非懂意识到用处。双耳霎时攀起胭脂色,细皮嫩肉掩不住艳红,燥热得大脑轰然一空。
满心只想赶紧关上,却被赵顷诀反手拦下。
“换种方式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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