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落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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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断了一指的黑手扑向石龛时,速度竟比先前抢牌时还要更快一分。





仿佛那东西也终于明白,活牌虽要紧,却还只是个能慢慢争的口子;可那支骨笔一旦落到沈白骨手里,第三笔真起,它这些年借来的那层“像”,便要被人从根上挑开。于是这一扑已不只是夺,更像绝境里最后一次本能反噬。黑臂自裂缝中猛地绷直,皮肉在石棱边缘被刮得翻卷起来,露出底下近乎灰蓝的筋络,整只手像一截刚从深井底下拽出来的钩爪,挟着扑面腥风,直直扣向那方窄龛。





裴照夜离石龛最近,几乎想也未想,抬手便去遮那支笔。“别碰!”井中那人却忽然喝了一声。





这声来得太急,裴照夜指尖一顿,正是这一下,黑手已擦着她袖边扫过。布料“嗤啦”一声被扯开半幅,湿黑指尖带起的一点乌水溅上她手背,竟立时发出极轻的灼响,像冷炭落在雪上。裴照夜脸色一白,却硬生生没退,反手将薄铜片一翻,狠狠拍在石龛外缘。铜片一沾石,龛口竟短暂亮起一道极细的白边。





那黑手一碰白边,顿时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缩。可它缩归缩,来势却未断,反而顺势往上一挑,五指残缺的掌根重重拍在石龛边缘,震得那只石盘都轻轻一歪。盘心薄灰被这一拍带得腾起来,在灯下散成一小团惨白雾气,露出底下更多细碎刻痕。刻痕不是装饰。是一个很浅的旧字。“骨”。





沈白骨心头一跳,人已扑到了龛前。他左手还扣着那枚已起了两点的活牌,右手断辰刃一翻,不是去砍那只黑手,而是直接朝石盘下缘一撬。只听“咔”地一声,那支搁在白灰里的骨笔被这一撬顺势弹起半寸,恰恰避开了黑手下一抓。黑手抓空,五指在石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一串刮响。





与此同时,周回春那边的白痕终于被乌水冲得大暗。老驿卒喉间闷哼一声,脚下再退半寸,整个人背脊都绷成了一张将断未断的弓。那些乌水一见有隙,立刻贴地疯涌,像无数细黑长舌从地缝里窜出来,直往龛口和沈白骨脚边舔。





“拿笔!”周回春厉喝,嗓子都哑了,“我压不住它多久!”沈白骨再不迟疑,右手一抬,半空中那支骨笔便被他稳稳抓进掌心。笔一入手,他整条手臂都微微一麻。





那不是寒,也不是热,而像掌骨深处忽然被什么旧东西认了出来。笔杆乌白斑驳,触感却异常平滑,像真有无数年无数人的指腹都曾一遍遍摩过它,将那些本该存在于骨上的粗粝都磨平了。可这平滑里又藏着一股极细极锐的凉,直顺着虎口往上爬,转眼便碰到了他左眼下那道刚断过线的旧痕。那旧痕顿时轻轻一跳。





井中那人隔着风雪看着这一幕,神色第一次真正松了一线,却又很快重新收紧:“别让笔尖沾它的水。”“它的水”指的,自然是地上那些已逼到近处的乌水。





可提醒虽出,还是晚了一步。那只黑手眼见骨笔到了沈白骨手里,竟像疯了一般,不顾龛口那一道白边尚未全暗,强行再次探入。断了一指的掌面猛地一翻,直接拍向沈白骨握笔的手腕。它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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