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蜡炬成灰泪始干前世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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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她跪了三天三夜,舍了婚约,赌上一生,就为了进宫来看这张冷脸?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宁愿我嫁给别人,宁愿我恨你,宁愿我??”
“宁愿你什么?”
江晚晴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林初霁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
“宁愿你在这深宫里虚度年华?
宁愿你在这吃人的地方一日一日枯萎下去?”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苦。
“林初霁,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痴情种?”
“我告诉你,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痴情。
每一个进来的女人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结果呢?
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我不会??”
“你会。”江晚晴打断她,
“你现在就快疯了。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把自己送进这牢笼,不是疯是什么?”
“你在怕。”林初霁轻声说,
“怕我受伤,怕我出事,怕你护不住我。所以你要把我逼走,用最残忍的方式。”
“自作多情。”江晚晴转身走回书案后,背对着她,
“本宫只是嫌你碍眼。你在这宫里一日,本宫就一日不得安宁。
“日后无召,不得踏入凤仪宫半步。”
林初霁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的女人:
“江晚晴,我恨你。”
江晚晴依旧背对着殿门站着,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宫道尽头,
一滴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她愣了一下,抬手飞快地擦掉了,像是要抹去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夜,林初霁躺在陌生的寝宫里,睁眼到天明。
窗外又开始下雪。
雪花簌簌落下,像那年她跪在父亲门前时的雪。
冷。
彻骨的冷。
可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叫不甘,叫执念,叫??
恨。
江晚晴,你越是想推开我,我越是要靠近。
你越是想逼我走,我越是要留下。
这辈子,我跟你耗定了。
至死方休。
记忆的潮水退去,只留下满嘴的血腥味。
牢房里,林初霁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痉挛都牵动浑身每一根骨头,疼得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已经分不清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时辰,可能更久。
意识时沉时浮,像被泡在冰水里的人,偶尔浮上来,能听见更漏滴答的声音,然后又被疼痛拖下去。
血沫从嘴角溢出,混着胃液,她咳了一下,咳出更多暗红色的血。染透了白色的囚服。
那是江晚晴今早刚送来的,说是“宫中规矩,罪妃须着素衣”。
这七年来的互相折磨,终于要在今天画上句号。
也好。
林初霁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望着牢房顶上斑驳的霉迹。
她想起今早江晚晴来牢房时说的话。
“贵妃林氏,罪证确凿。”
江晚晴站在牢门外,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声音平静,“赐鸩酒。”
她甚至没有看林初霁一眼。
林初霁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皇后娘娘亲自来送臣妾上路,真是……莫大的荣幸。”
江晚晴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但她只是转身,对太监说:“看着她喝完。”
然后她就走了。
头也不回。
就像七年前,就像每一次。
她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想起那年江晚晴教她酿酒,说桃花酿要埋四年才能喝。
“四年后,我们一起开封。”江晚晴说。
七年后,她给她的是毒酒。
林初霁仰头,一饮而尽。
牢门被猛地撞开,江晚晴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她的凤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