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檐下溅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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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的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通了毫无遮挡的四枚,徐准捻起最后一枚落到桃华那侧,收回的小手顺势抱在胸前,“没想到是这样,什么意思?”
“啊?”
桃华收子的手顿在棋罐上方,手里的棋子哗啦啦落进罐中,她几乎没有犹豫,人便从徐准面前跪伏到了榻边,“我只是,我只是听说娘子这样的亲王之女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想到,没想到是和我一??”
“主君娘子,是奴言语无状了。”
她尚未册封,如今的身份仍旧是桃花园侍弄花草的宫人,是她一时忘形看轻了面前的娘子。
桃华见过许多冲撞贵人后被下令受罚的宫人,自然也见过她们落伤或者干脆死掉的样子。
徐准隔着跪下的人同路宽宽大眼瞪小眼,她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人就这么扑通跪在眼前了。
“你,”阿准的手在空气中乱七八糟搅弄一通,最后只瞪了眼别过头装看不见的宽宽,自己开口,“你先起来。”
“娘子,我当真没有旁的意思。”
桃华头埋得更深,鬓上的珠翠碰在石板上,搅歪了发髻,“我家住在皇城外的山上,父兄都是猎户,我在那儿长大,这个时节也是设陷阱抓鸟制箭,只是没想到娘子平日也拿这些打发时间。”
徐准凝神盯着桃华按在地面上的手??那只完好的手同刚刚被紧攥过的手并排放在一起,此刻通了血液已经开始浮出紫色的指痕??比起冬日里冻伤的手好不了多少。
徐准手中的桃色棋子漏了下去,顺着榻边滚出暖阁,一路滚到大殿正中才堪堪停下。
“娘子,我替您……”
桃华撑起上身,竟然是要跪着去捡那枚落地的棋子。
“不用。”阿准跳下榻,伸手去拦。
手触到桃华那只伤手前一秒,徐准的手调转了方向,托住的是桃华的小臂:“宽宽,你扶她坐下,我自己捡。”
宽宽动作灵活,一把接过桃华的肘弯,将人从地上扶起。
徐准则追着那枚棋子一路跑到了大殿。
黑亮的金砖如镜,那枚桃粉虽只有一点,但也显眼突兀。
阿准蹲下身捡起那颗棋子时,视线不受控制的正落到紧闭的书房门上。
陛下在和母亲聊些什么呢?
今日面圣前母亲并未提及,她说的话中会不会有哪一句令母亲为难呢?
那枚棋子从指尖滑进掌心,被收拢的拳头紧紧攥住,她应当转身回暖阁,等着母亲出来的。
但四下一片寂静,彷佛世间只剩她和面前这扇门??徐准终于抬脚迈步,向前走去。
“……我本想多留你们几日,过了春花宴的,可如今太后急病,钦天监那帮人日日呈表,实在让人头痛。”
“陛下,原本我同阿准便想要这几日辞行的,偏偏颂昌府前些日子递信,说是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