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墙内墙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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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吗?”南维桢松了手,后退两步,相对而立时只盯着阿准手里那支彻底变成光杆的花,抬手摸向自己脑后示意。
阿准跟着他的动作摸到后脑勺,手心按到那个核桃大小的包时,没忍住痛的一耸肩膀??这才明白过来脑袋疼痛的缘由。
“回去让宫女替你用鸡蛋滚一滚,”南维桢也不管对话的人能不能听到,低着头抖了抖袍子上的花瓣,自顾自朝前走去,“淤血化开之后才能好的快。”
“你特意在这儿等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啊?”徐准将桃枝随手一戳,戳进了紧挨着书袋的荷包也浑然不觉,只笑嘻嘻等着南维桢的回答。
“你身边的宫人看到肯定会问你在哪儿伤的,”南维桢刻意放缓了步子,带着阿准往月光澄澈的那条砖石上走,“你得提前编好才不会说漏。”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阿准豪放的一把撸起袖子,展示小臂,那块肤色明显比别处暗些,大概是受伤后留了疤,“喏,我之前在山上摔破了皮都找理由糊弄过去了,再说……”
“我母亲要么是回外祖家办事,要么是在皇后殿下那儿闲聊,最近找不出时间管我的。”
“你还真是……”南维桢读书很多,但还是很难从书里找出一个陈词来总结面前这个娘子,皱着眉头,半晌化成一声叹。
这一声叹似乎也叹光了他说话的力气,闷头走出一段,阿准又忍不住再开口:“方才冯二哥说你父亲孤身一人生活,是真的吗?”
南维桢扫了一眼她缀这珠子的鹅黄色鞋面,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尖:“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我一岁时奉诏入皇城,那之后便没出去过了。”
夜风带着点冷意拂过,带得宫门灯柱火光摇曳,映着南维桢的瞳孔,闪出些亮晶晶的水色。
两个小人站在风里,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准回头张望几眼,确定没人从殿中出来,从书袋里掏出今日未动的糕饼,上前几步,一把塞进南维桢手中,又退回原位:
“世子,你怕鸟吗?”
“什么?”
南维桢手中捧着早被压得稀碎的糕点,眸子里那点水色已经寻不到踪迹。
“我身边有个娘子叫做路宽宽,我们一起训过鸟的。”
阿准从头解释,只怨自己嘴笨,恨不得倒豆子似的直接将自己脑袋里的话尽数倒进南维桢脑中,“我走之前替你训几只鸽子,你和沐恩王常常通信便能知道他有没有背着你娶新娘子了。”
南维桢还是头一遭听到儿子管束老子续弦的道理,但阿准说得认真,看起来同那些拿他开玩笑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让人不得不信。
“嗯。”南维桢顺着她的意思点头,像是自觉不够,又补充了一句,“那我等着。”
“嗯。”徐准的眼睛笑得眯起,弯弯两道比天边弦月还要标准。
“阿准娘子还没回来?”
“主君还没回来呢,我去寻……”
身后的宫墙中有人声传出,南维桢视线一移,落到阿准身后:“是你身边的娘子吗?”
阿准跟着回头,遥遥望见宫殿门边立着一男一女,虽说看不清面孔辨别身份,但还是先点了点头:“是寻我的,我得回去了。”
“嗯。”南维桢捧着那包糕点,抿了抿唇,“你的字帖什么时候写完记得告诉我,我再给你新的。”
“好,”被提了不开的那壶,阿准生怕南维桢拿着字帖追上来,胡乱点头应了几句,跑得比下学都快,“我便不送啦,你自己回去当心些。”
“主君怎么这么不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