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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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整个人猛地顿在原地,脊背微微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他缓慢转动身子,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慌乱,硬是抬不起眼对上身后那人的视线。





身后传来杜明城低沉磁性的声线,裹挟着傍晚微凉的晚风,轻轻落在他耳畔:“怎么不抬眼瞧瞧我?”





沈砚喉咙重重哽了一下,胸腔里积攒一下午的委屈、落寞与忐忑拧成一团堵在喉头。





他索性顺从本心,低声实话实说:“我其实有点怕。”





预想中的调侃或是追问迟迟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步步沉稳靠近的脚步声,皮鞋碾过石板地砖,声响由远及近,每一下都踩在沈砚乱跳的心尖上。





下一瞬,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托住他微凉的下颌,指腹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细致擦过他眼尾滚落的泪水,替大地将细碎泪珠尽数承接在温热的掌心间。





杜明城的语气掺了几分戏谑的软意,指尖依旧贴着他的脸颊没有挪开。





“阿砚怎么哭了?难道见到我,太过高兴?”





沈砚紧紧抿住下唇,齿尖陷进柔软的唇肉,半个字也不肯往外说。





连日来积压的心事、沈宅里的尖酸嘲讽、母亲藏在房门后的自我埋怨、演讲台上空荡荡的家长席……





好像所有委屈在他来到站到自己面前的这个时候才尽数崩塌,唯有死死抵着嘴唇,才能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杜明城轻轻叹了口气,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极轻:“怕什么?我人不就在这里吗。”





巷口卷来一阵穿堂晚风,裹挟着梧桐絮扑进沈砚眼底,干涩酸胀的眼眶瞬间愈发难受。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暧昧亲昵的距离,垂着头反复平复紊乱的呼吸,片刻后,方才敛去眼底的湿意,重新挂上平日里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杜明城,语气平淡地解释:“抱歉,我妈今天没来听我的演讲,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这话听上去逻辑支离破碎,难过和方才那句直白的“害怕”之间毫无关联,像是他强行拼凑出来的说辞,刻意遮掩心底更深层的慌乱。





可杜明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伪装,却没有戳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开阔的校道:“走吧,四处逛逛。”





两人并肩缓步往前走,沈砚迟疑片刻,终于问出心底最在意的问题:“你今天怎么会来学校?”





话音落下,他又自作主张,贴心地为对方找好合理的理由;“办事情,恰巧路过这里?”





杜明城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笑而不语,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沈砚见状,心底悄悄漫上一层难以言喻的失落。





也是,他早该明白,从来不会有人专程跨越路途,只为见他一面。





所有人连同沈家上下,皆是带着目的靠近他,要么算计他手里的慈善资源,要么想借他攀附利益,就连亲生母亲,也只把他当作讨好老爷子、稳固自身地位的筹码。





方才沈耿句句带刺的讥讽、苏月华躲在房内将所有不顺尽数归咎于杜明城、归咎于自己搬离沈宅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积攒已久的疲惫裹挟着自卑席卷而来,在杜明城身旁,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淡然。





他几番斟酌试探,想要问清对方接近自己究竟是真心,还是如同旁人所言,只是看中他身上可利用的价值,那句藏在心底的“你是不是只是想利用我”已经冲到舌尖。





“我不是路过。”





简简单单一句话,径直堵死了沈砚所有酝酿好的质问。他怔怔望着前方率先迈步的挺拔背影,下意识茫然开口:“什么?”





杜明城没有回头,脊背线条利落挺拔,晚风掀起他衬衫袖口,漫不经心地重复一遍:“我说,我不是办事路过这里,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沈砚像个懵懂初学走路的孩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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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含义清晰直白??他是放下手边所有繁杂事务,专程绕路赶来锦大,只为来见自己。
  

  

  
“专程”二字太过奢侈,长到二十余年的人生里,几乎从未有人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意识到这一点,沈砚心底那簇连日来被失望、猜忌尽数扑灭的微弱火苗,骤然重新燃起一簇暖光,火势越烧越旺,滚烫的暖意顺着四肢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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