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庙逢血雨货郎遇尸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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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弧线,像是两条打架的狗甩着身上的水。贾三不懂什么武功。他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功夫,便是那村口铁匠一锤下去把铁砧砸出个坑。眼前这一幕,在他看来,跟村口两条狗打架也差不多。当然,他不敢出去劝架。
正自胡思乱想,忽听得两人说起话来。
这两人,一边你死我活地打着,一边嘴里还不闲着。不骂不吼,反倒互相吹捧,客客气气的、带着几分惺惺相惜的吹捧。
只听白衣人躲过一记判官笔,冷声道:“好一招‘黑风摧城’。鬼见愁,你这掌力,比三年前又精进了。”
那黑衣人侧身避开软剑的锋芒,语气里带着三分赞赏:“你的‘白虹贯日’也不差。一剑刺出时,我只觉周身大穴,尽数被你剑意笼罩。白虹客,你这份修为,若非叫俗务耽搁了,早该是天榜中人。”
贾三听得愣了。心里暗想:他都要死了,还有心思拍对家马屁?这算哪门子的打架?
正自纳罕,忽听话风一转。
“把东西交出来。”黑衣人的声音骤然冷了。
“你死了,东西自然是我的。”白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也活不了。”
“那就一起死。”
一语未了,两人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雨里显得分外地响亮,也分外地不像人的声音。笑罢,只见黑衣人左手判官笔脱手而出,直贯白衣人心口;白衣人软剑则在脱手的一刹那,剑身弹起,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削过黑衣人的咽喉。
两个人,同时得手,也同时中招。
白衣人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判官笔,又抬起头看了黑衣人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便仰面倒了下去。黑衣人则在原地站了片刻,喉咙上先是一道白线,然后血像翻倒的墨汁般涌出来。他拿右手捂住,左手还维持着方才掷笔的架势,整个人晃了晃,向前扑倒在地。
雨继续下。血从两具身体下淌出来,混着泥水,很快就淡了。
贾三躲在门框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他倒不是没见过死人,他十岁那年,爹便死在他面前。可那是病死的,不是被笔插死的。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见那两人确实不动了,方猫着腰,一步一步蹭过去。
他倒不是想看热闹,他是看中了黑衣人腰间那块玉佩。
心下自思:死人要这东西做什么?不如给他换顿饭吃。
便蹲下身,伸手去解。那玉佩比拇指大些,水头一般,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愁”字。贾三掂了掂,估摸着能换三钱银子,倒也够他在镇上的食铺里吃三天饱饭了。
刚把玉佩揣进怀里,那死人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死死盯着他的脸。黑衣人猛地一把攥住他的脚踝。那手冰凉如铁钳,贾三只觉得脚踝一紧,浑身的血都凝了。
“啊??!”
贾三这一声惨叫,比方才的雷还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想甩开那只手。可那手像是长在了他脚踝上,怎么也甩不掉。他连滚带爬,那死人便被他拖着一道在泥水里滑,一张脸朝上,任凭雨水往眼睛里灌。
“东西……”黑衣人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像是从地底下挤出来的,又细又冷,“藏……在……”
“什么东西!藏在哪儿!你说清楚!”
“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