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长安喝令,止损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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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5章:长安喝令,止损宣言



    血柱还在往上喷,热气混着雪花在空中凝成一片红雾。



    陈长安站着,剑已归鞘,手搭在柄上,指节发白。风卷起他额前几缕乱发,遮不住那双眼睛??像两口井,深不见底,照不出半点波澜。



    百万联军静立雪原,没人动,没人喊,连呼吸都压得极低。萧烈的头颅滚在雪堆里,脸还朝着天,嘴张着,像是死不瞑目。尸体旁那摊血越扩越大,红得刺眼,底下冻土开始渗出暗色水渍。



    远处一声鹰唳划破长空,信鹰飞走了,爪上的竹筒绑得结实。消息会传出去,但此刻,这里只有风、血、和十万不敢喘气的人。



    就在这死寂中,陈长安动了。



    他没转身,也没抬手,只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撞进每个人耳朵里:



    “老子只是止损,不想再有无辜之人丧命!”



    话落,全场一震。



    不是因为多响亮,而是太突兀。前一刻还是杀人如斩草,下一瞬却说“无辜”?谁无辜?我们这些提刀南下的蛮子也算无辜?



    可偏偏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人敢笑。



    因为他站得太平静了。没有杀意,没有怒火,甚至没有轻蔑,就像刚才砍下的不是北漠统帅的脑袋,而是一根挡路的枯枝。他说“止损”,就像市集里掌柜合账本,算准了哪一笔该砍,哪一笔能留。



    这比咆哮更吓人。



    北漠骑兵握着缰绳的手松了半寸,有人低头看自己刀口上的血,忽然觉得黏腻恶心。西域佣兵三三两两挤在一起,一个疤脸汉子低声道:“咱们来这儿图啥?不就是听说破城后金银任取、田产分户?”旁边人接话:“主将都死了,谁给你发赏?朝廷?还是这站着的爷?”



    话音未落,又一人冷笑:“他刚说‘无辜’……咱们真算无辜?那边守城的百姓呢?被烧杀抢的妇孺呢?咱们手里这刀,沾了多少不该沾的血?”



    议论声一点点冒出来,起初是窃窃私语,后来成了片。有人开始左右张望,看同袍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战友,更像是随时可能掉头咬人的狼。



    一名南诏蛊卒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靴子踩进血泥都没察觉。他原本站在前排,此刻却本能地往人群深处缩。他们部族出征前,巫王说的是“中原气运将尽,取之正当其时”,可眼前这人一剑斩首,连天地都没变色,哪来的气运可夺?



    七部将领挤在后阵,脸色铁青。



    一个披虎皮的大汉低声咒骂:“废物!一群废物!主将死了就软脚?咱们还有十万铁骑,他才几个人?冲上去也能踏平了!”可他吼完,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应声。连他自己坐下战马都焦躁地刨着前蹄,不肯往前一步。



    另一名老将眯着眼盯陈长安背影,忽然道:“你们发现没……他自始至终没看我们一眼。”



    众人一愣。



    确实。从拔剑,到收剑,再到开口说话,陈长安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虚空,仿佛面前不是百万大军,而是一盘已经结算清楚的账目。他对敌人的存在,根本懒得确认。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狠。



    一名北漠百夫长突然扔下盾牌,金属撞击雪地的声音格外刺耳。他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仗打完了。”



    就这么一句。



    可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结冰的湖面。



    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多人开始松手。刀、矛、弓弩,一件件落在雪里。有的是故意甩开,有的是手抖滑落。没人下令,也没人组织撤退,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场仗,早就没了打下去的理由。



    他们不是为国征战,是为利而来。



    如今龙头断了,利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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