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粗茶冷饭,据理一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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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我当众硬刚班干部、拒不承认不公扣分单,毅然撕碎班级双标规则的那一刻起,全班所有人,彻底看清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那个缩在角落、沉默寡言、逆来顺受,被人随意拿捏、肆意欺凌,受了委屈只会低头隐忍、默默消化的萧锐,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再也不会归来。





如今站在众人面前的我,脊背挺直如松,骨头坚硬如顽石,眼底褪去了年少所有的怯懦、惶恐与卑微。历经小学六年层层磋磨、初中寄宿生活的冷眼排挤、无数次不公欺压的淬炼,我早已磨平了软弱的棱角,练就了一身绝不妥协的锋芒。但凡遭遇半分不公对待,但凡有人无端欺压、刻意刁难,我从不会再选择忍让退缩,只会毫不犹豫正面回击,寸步不让。我不再委屈自己,不再咽下半分无厘头的委屈,任何人、任何事,但凡越过底线,我必当场对峙,奋力自保。





可我渐渐看清,寄宿校园里的恶意与不公,从来都不止是同学间的人际欺凌、老师不分黑白的片面处分、众人无声的孤立排挤。那些藏在日常缝隙里的偏见与偏袒,往往更加细碎、更加磨人,悄无声息浸透生活的每一处角落,让人日复一日忍受不公,却无从诉说,无处辩驳。就连一日三餐、人人平等的基础温饱,这片围墙之内,都藏着赤裸裸的区别对待与恃强凌弱。





我们学校实行严格的班级统一分餐制度,适配全体寄宿生的日常作息。每日三餐,食堂工作人员会提前将烹制好的饭菜统一分装到各班专属的保温餐车上,准时推送至各个班级门口。再由班主任提前指定的几名固定同学,负责全班的分菜、分饭工作。





全班几十名同学,每一个人缴纳的伙食费标准完全统一,一日三餐费用分毫不差,月月按时足额上交,没有人特殊减免,没有人额外优待。按照最基本的情理与规则,我们享受的餐饮待遇理应绝对平等,每个人分到的饭菜分量、荤素配比、冷热品相,都该一模一样,一视同仁,无偏无私。





可现实从来都不讲情理,满目所及,尽是刺眼又冰冷的偏心。





班里负责每日分菜的几名同学,无一例外,都是平日里嚣张跋扈、抱团扎堆、游离在纪律边缘,和王烨那群寻衅滋事的混混走得极其亲近的人。他们本就仗着自己人脉广、同伴多,自带一身目中无人的优越感,打心底看不起我这种独来独往、无依无靠、安静内敛、从不参与扎堆打闹的人。





当分菜的权力落在这群心性偏颇、恃强凌弱的少年手里,原本该公平公正的三餐分配,彻底沦为了他们肆意宣泄偏见、偏袒同伴、欺压老实人的工具。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将看人下菜碟的双标嘴脸,日复一日摆在全班所有人眼前,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日复一日的三餐,刺眼的差距从未缺席,每一天都清晰地摆在所有人眼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班里那些性格张扬、人缘活络、成群结伴、看起来不好招惹的同学,永远是被优待的一方。每一次分菜,他们的餐盘里永远满满当当、热气腾腾,肥厚油润的肉块层层堆叠,鲜嫩翠绿的青菜足量丰盛,各类配菜搭配均匀,浓稠透亮的汤汁裹满食材,荤素均衡,分量充足到根本吃不完。他们每一餐都能吃得饱腹满足,热气暖入腹中,三餐安稳温热,从未有过半分饥寒。





而我,还有班里另外两三个和我一样,性格内向、沉默孤僻、不爱争抢、不喜喧闹、没有同伴撑腰、习惯安分守己的老实同学,自始至终,都是被刻意克扣、被极致区别对待的弱势群体。





每一轮分菜流程走完,轮到我们几人的时候,餐盆里的荤菜早已被瓜分殆尽,连一丝肉星、一点油花都难以寻觅。空荡荡的餐盘里,只剩下寥寥几根发黄发软的菜叶,大半盘面都是寡淡无味的清汤白水,清冷的汤汁晃荡在盘底,毫无热气,毫无油水。饭菜分量少得可怜,寥寥几口便能彻底吃光,根本不足以支撑一整个上午或下午的课业消耗。





明明缴纳着一模一样的伙食费,坐在同一间教室,接受同样的校园管理,享受本该平等的校园待遇,命运却被无形划开天壤之别。别人餐餐荤素搭配、饱腹温热、衣食无忧;我日复一日三餐寒酸、清汤寡水、食不果腹,日复一日吃不上一口足量的热饭热菜,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一种奢侈。





更让人寒心窒息的是,学校还有一条极其不合理、极度偏袒争抢者、肆意压榨老实人的盛饭规则,彻底将我们这些不爱争抢、安分守己的学生,逼入了三餐挨饿的绝境。





学校规定,班级米饭不会提前统一分装完毕,每日三餐统一配备一大桶散装米饭,全班共用、自主盛取,遵循所谓的“先到先盛,抢完为止”的荒唐规则。没有公平分配的底线,没有弱者谦让的温情,只剩下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争抢掠夺。





每到饭点下课,喧闹的教室瞬间涌入躁动的人流,所有人一窝蜂争先恐后冲到饭桶跟前,拥挤推搡、争先恐后。那些胆子大、性子急、爱争抢、抱团热闹的同学,永远抢占最靠前的位置,第一时间挤满饭桶四周。他们肆无忌惮满满盛上大碗紧实饱满的米饭,碗沿高高堆叠,分量厚重扎实,想吃多少便盛多少,随心所欲,毫无节制,往往盛到饭菜溢出碗边,依旧不肯收手。





短短几分钟的争抢,一大桶热气腾腾、软糯新鲜的米饭,便会被这群人席卷一空,所剩无几。





等到喧闹散去,争抢结束,留在饭桶里的,只剩下底层寥寥无几的残余剩饭。这些剩下的米饭,没有半点刚出锅的软糯温热,全是松散细碎的碎米、干瘪发硬的锅底冷饭,凝结成团,冰凉发硬,早已彻底散尽热气,口感干涩粗糙,难以下咽。





而我生性安静,素来不屑于和众人扎堆哄抢,更做不出推搡拥挤、争抢夺食的模样。我始终恪守本心,安分守己,每一次都安安静静留在原位,等全班所有同学全部盛完米饭、落座用餐,确认无人再上前盛取,才会独自缓步走上前,默默盛取桶底仅剩的一点剩饭。





可即便如此,微薄的余量依旧难以获取。我往往需要反复上前两三次,一点点刮取桶底粘连的碎米冷饭,费尽力气,才能勉强盛出小半碗冰凉发硬的米饭。一口温热软糯的新米都吃不上,全程伴着餐盘里清汤寡水的寒酸菜品,日复一日,三餐寒凉入腹,饥寒相伴左右,连最基本的饱腹,都成了我每日最难实现的奢望。





这般不公的三餐待遇,我默默隐忍了许久。





我无数次在心底宽慰自己,不过是一日三餐的小事,不过是少吃一点、吃凉一点、清淡一点,忍一忍、熬一熬,一天三餐转瞬即逝,没必要为了一口饭菜的得失,和同学争执不休、再起冲突。





彼时的我,刚刚在教室、操场接连两次直面恶意、硬刚不公,耗尽了太多心力。我不想时时刻刻处于紧绷对峙的状态,不想日复一日活在针锋相对的纷争里,只奢求能安安稳稳填饱肚子,拥有片刻安稳平静,熬过枯燥疲惫的寄宿课业生活便足够。





我以为我的退让隐忍、安分不争,能换来旁人的适可而止,能换来片刻的公平安稳。





可人性的恶意,永远欺软怕硬,永远得寸进尺。我的沉默,被视作懦弱;我的忍让,被视作可欺;我的安分守己,变成了旁人肆意压榨、肆意侵占的底气。





我的步步退让,终究没有换来半分善待,只换来愈发肆无忌惮的偏袒与欺压。





矛盾彻底爆发的临界点,落在一个寻常的中午午餐。





正午的阳光透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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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玻璃窗洒落,落在整齐的课桌椅上,本该是温暖安稳的用餐时刻,可属于我的不公,依旧准时上演。
  

  

  
负责分菜的那几名混混同学,依旧秉持着偏心至极的处事方式,熟稔又刻意地绕过我所在的位置,将餐盆里仅剩的几块油润瘦肉、新鲜配菜,全数一勺不落分给身边相熟的同伴、抱团的好友。轮到我时,他握着分菜勺的手腕轻轻一撇,漫不经心地刮过盆底,只舀进来半勺冰凉寡淡的菜汤,汤面上零星漂浮着两根发黄干瘪的菜叶,没有半点油星,没有一丝热气,空空荡荡的餐盘,寒酸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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