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大小姐重新驾到,通通闪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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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朝议,杨铮寂的神色虽沉冷如常,但其实没有用心听。
每一句话,都从左耳进,从右耳出。
他鲜少这般失魂落魄。
一切都太过于仓促。前一刻何佼月还在他身侧,后一刻,便相别。
更不知是否还会再相见。
昨日皇帝诏命何佼月从布宪司撤出来,何佼月直接留在宫中了,也不曾再回布宪司。杨铮寂独自出了宫城。然后直到今日也没有再见过她。
案子,草草完结;何佼月,飘忽远去;甚至连借调过来的陈鹿溪和平芥舟,也都连夜离开。那些?力同心侦查的日子恍若隔世。
骤然的失落,根本无法承受。
可他此生却又总在承受骤然的失落。
果真三界乐事,譬如朝露,亦如电光,皆不久驻。
倘若早知如此,这半月他必不教时光空逝。他会多看看她,看那双杏眼、那雪白的面容、那流转着金色日光的发丝;他会细查她右臂和肩上的伤,确保日后不会复发。他会把她的全部都烙印在脑中,永矢弗谖。
此前他又缘何浪费时日?
是担忧自己的身世将她拖入危险的深渊。
就为了这重顾虑,他早已打定主意孤家寡人直到死,将自己当做不剃发的僧人。
可是,此刻一忆起何佼月,他心中就酸胀泛苦,乃至于发痛。并非幻痛,而是切实的、如钝刀割肉一般的痛楚,伴随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搏,如潮汐受月牵引。
何,佼,月。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他在齿间反复咀嚼,吟咏。
这吟咏无异于对自身施刑。于是钝痛从心头蔓延至所有肺腑,蔓延至整个胸腔。
昨夜他无法入眠,始终在听滴漏之声直至天明。今日散朝后他茫然失道,一味在烈日下游走,在闷热嘈杂的街市上淹留,处置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务。
汗水像飞瀑一般淌下来,日光晒得人眩晕,可他也不愿回去。
他不愿面对缺少了言笑的布宪司,不愿面对那骇人的空旷和寂寥。
他步履匆匆,冷淡地扫过街景,眼神如往常一般凛冽。寻常人甚至会以为他是在巡查和搜捕,在捉拿要犯,会吓得退避三舍。
可实则他什么都没看,什么都入不了他的心。
他想,倘若时光能倒流,他绝不再在最初冷落她。相反,他会审慎地、用心地考量与她长相厮守的可能,只要她愿意屈尊接受。
??克己复礼的决心再坚定,也抵不过与她分别的疼痛。
什么都抵不过。
他甚至敢于向她袒露自己真实的身世,交付身家性命,倘若他们结为了一体。因为伉俪之间本就不能有罅隙。
若果真结为一体,他会小心行事,徐徐图之,待所有证据齐全、时机成熟之时,再去为贺兰氏翻案,总之确保她远离危险。
可这些尽是空想,已成永久的奢望。
他抓不住她,恰如抓不住月色、抓不住彩云、抓不住夕照……
夕照染红了西边的天,云蒸霞蔚将白昼远送,归鸦承托起?热的晚风。
暮鼓敲响,市井中人络绎出城。集市将关闭,他终于无法再继续拖延,从木匠手中取了器物,便匆匆往回走。
一匹高头大马飞驰过,带起劲疾的风。策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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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声呼喊。
是女声,连连呼喊了好几声。杨铮寂这才回神。
好耳熟的嗓音,他猛地扭头望过去??
竟是何佼月啊!
何佼月急切地翻身下马,满头秀发流淌着落日熔金,雪白的肌肤被照耀得璀璨??她自身就散发着光辉!她是灼灼日月啊!杨铮寂心中狂想。是神灵中的羲和与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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