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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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屋内光线却很暗,要么是里面没有窗户,要么是窗户被拉了帘子。
桂悬玉靠在门后,几个水桶就堆在墙边,形状大小与前一夜李升和林北背过的一模一样。不过,这些水桶里头装的不是泉水,而是一种淡红色的液体。
与水桶相比,令她更意外的是房间的存在本身。
之前拍摄素材时,她也拍了龙尾诊所,曾观察过整栋建筑的结构??东西两侧完全对称,如果在楼中间从上到下画一条直线,每层左右两边的房间数量、大小和格局都应该是完全一样的。印象中,每一层的房间都平均分配在走廊两侧,尽头并没有设立单独的病房或诊室。
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是凭空多出来的。那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门开的方向正对着一面白色隔帘,被拉开一半,能看到房内空间的一部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满整面墙的玻璃瓶子,流水线般排在架子上,密密麻麻的,瓶子里面都装着浅红色的透明液体,和水桶里装的很可能是同一种东西。
房间中央有一张单人病床,床上铺着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垫,婴儿被放在床尾。
不多时,刚刚推车的护士走到床边,一手按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根注射器模样的东西,注射器另一端通过输液管接在一个倒置的玻璃瓶上,玻璃瓶中也装满了浅红色的药液。护士把针头左右旋了两下,随后缓缓推进小孩的身体里,
桂悬玉皱了皱眉。
打疫苗不是这样的吧?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她往前凑了凑,不料门轴中间突然发出“咯啦”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可能是风吹的,也可能是她不小心碰到了,红门在力的作用下又敞开了些,锈蚀的铰链被带动着产生摩擦,发出声响,打破了门内的寂静。
隔帘后晃动的影子听到后顿时定住,随后逐渐变大,朝门口走来。
桂悬玉下意识心虚,快步回头往外走,正巧迎面碰上几个村民在走廊吵架,立马拆掉手上的纱布,举着一只胳膊混到他们后边。她的身高与本地男性的平均身高相当,又是一头短发,插在那几人后面并不显眼,顺便还可以看看护士的反应。
这一招鱼目混珠很成功,护士从红门后探头,在走廊里粗粗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便缩回去关上了门。
“诶?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刚给你包好吗?”
被迫到门口拉架的医生看见去而复返的桂悬玉,不耐烦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搞的,纱布全掉了?”
桂悬玉尬笑,把手背到身后,睁眼说瞎话:“没事,都好了,已经愈合了。”
医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容拒绝:“来来来,你进来,我重新给你包一下。你们几个,爱吵就接着吵吧,什么时候吵明白了再看病!”
门被甩上,噪音都隔绝在外。
桂悬玉坐在椅子上,右手再次缠上纱布,她瞅了眼坐在对面的医生,问道:“医生,能快点包吗,我内急,憋不住了。厕所是不是走廊头那个红门?”
医生掀了下眼皮,“急也忍着。这么大人了不识字吗,走廊有标牌,厕所出门左拐五十米,右边都是病房,没厕所。”
桂悬玉还想再问,医生已经收了剪刀,开始赶人:“行了,就这样吧,你快去吧。”
她低头一看,瞠目结舌。右手几乎被缠成了一块白色的大粽子,厚度有之前的两倍,举起来跟个棒槌似的。
这怎么上厕所?
医生负责任地解释:“包厚点不容易掉,回去注意别沾水啊,不然要发炎。”
桂悬玉哭笑不得,人家一片好心也不能说什么,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医生,今天有胳膊受伤的人来包扎吗?男的,大概比我高一个头,穿白色上衣。”
“胳膊受伤?没有。从早上到现在,外伤就你一个。”
外面大雨依旧,地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渗入土壤,汇聚成一条条小河,交叉着盘绕在一栋栋房屋之间。桂悬玉一边走着,一边留意街上的村民。他们大都在准备晚上的开珠宴,抱怨天气不好,只有少部分人在小声议论九六失踪的事。
“……听说跟他爹黄应一样,疯了。”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下山的时候掉河里了……”
“诶呀,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儿子早上在龙神庙干活,听清楚了,是他自己不信邪,非要去九道弯后面,三六还想去救人呢。”
“救什么救,浪费明水,我看活该,谁叫他不听村规……”
桂悬玉状似无意地靠近那几个正在谈论的村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可惜了,家里就剩三六一个了……诶,你们说他家是不是被龙神老爷诅咒了?”
“瞎说啥,龙神怎么会干这种事?”
“但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他爹当年也是开珠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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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事,天天嚷嚷‘白雾吃人’,把大伙搞得都不敢上山了。”
“你闭嘴吧,十几年前的事了,一提我就起鸡皮疙瘩,那些尸体到现在都没找着呢……”
“所以我才说是诅咒嘛,要不然……”
谈话声戛然而止,桂悬玉转头,发现村民们都在看她。
小村庄就是这点坏处,外地人过于显眼。刚才她听入神了,不知不觉离得太近,这才被村民们发现。他们当中有几个人认识她,问她今天怎么没带摄像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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