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偏离轨道的馈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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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识别：港口□□“外围清理部队”第五分队。装备：□□、匕首、低功率通讯器。】
  

  

  
【状态：高度警戒。武器上膛。呼吸频率均处于备战区间。】
  

  

  
神崎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清理部队。这意味着，森鸥外并没有真正“遗忘”这个地方。他只是将它从公开的档案中抹去，转移到“合理性”的阴影背面，用一种“不存在”的方式，让它继续、沉默地、持续地“存在”着。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上轻轻一触。金属与皮肤接触的瞬间，【观测者】完成了一次微型的结构解析??锁芯内部的齿槽排布被完整地映射、推演、拆解，然后，一道无声的指令沿着他的指尖传导出去。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骨骼错位般的脆响。锁芯内部的弹簧松脱，弹舌收回。锁，开了。
  

  

  
神崎野推开门。铁门沿着锈蚀的轨道向内滑动，发出一声压抑的、被海风迅速卷走的冗长呻吟。仓库内部的黑暗像一只早已等待的嘴，将他完整地吞入。
  

  

  
光线从破碎的屋顶和墙壁的裂缝中漏进来，在空气中切出几道浑浊而倾斜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如被惊扰的深海浮游生物般疯狂翻滚，搅动出一种沉闷的、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两点钟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七道几乎同时响起的、金属构件碰撞的清脆声响??枪械上膛，保险解除，七根食指同时落在了七枚扳机上。
  

  

  
神崎野没有停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像一枚正在被持续注入电压的、尚未释放的终端。
  

  

  
“晚上好。”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如同宣读一份预先写好的报告，“我是来取回‘过去’的。”
  

  

  
黑暗中那七个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一句话。仓库里出现了大约零点三秒的沉默??那种被意外打断程序之后、系统正在重新对齐指令的短促停顿。但他们的反应依然符合港口□□清理部队的标准作战规程。
  

  

  
“砰！”
  

  

  
第一声枪响在仓库内部炸开，像一柄重锤砸在铁砧上。子弹擦着神崎野耳侧飞过，击在他身后的铁门上，溅起一串刺目的橙色火花。金属被撞击后的余震沿着门板传导到地面，再沿着地面传递到神崎野的鞋底??但那微弱的震颤尚未抵达他的感知边缘，【观测者】已经完成了弹道的全频段追踪。
  

  

  
【弹道解析：
  

  

  
来源：两点钟方向，距离15.3米。射手站位：标准跪姿。
  

  

  
初始速度：365m/s。方向角：偏离神崎野头部7.2度。
  

  

  
预测轨迹：已锁定。】
  

  

  
神崎野的身体在枪口火光熄灭的瞬间做出反应。幅度极小??仅仅是躯干向左偏移了四厘米，肩胛骨收紧，重心转移了不到两度。那动作几乎不像“躲避”，更像一阵风掠过水面时掀起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第二颗子弹擦着他的风衣下摆飞过，在身后的地面上凿出一个浅坑，溅起的碎屑洒落在他的鞋面上。
  

  

  
“……什么？”
  

  

  
黑暗中有人的声音变了调。那不再属于“执行程序”的冷静，而是某种更深的、属于生物本能的东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的猎物，与自己所受的训练完全不匹配时，骨骼深处升起的战栗。
  

  

  
神崎野没有回答。他迈开步子，朝着两点钟方向走去。步伐的频率、步幅的长度、落地时前脚掌与后脚跟的受力比例??一切都被精确计算、严格执行，像一台正在接近目标的、不知疲倦的机械。
  

  

  
“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在仓库里来回弹射，撞上铁壁后折返，叠加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