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无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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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入宫阙,礼法之拘,不得不守。故他强抑心绪,即刻下御阶,停于她身侧,道,“起。”“谢陛下。”祁夜滢依礼起身,却仍垂首不望他。
颛孙熠彤轻执其臂,俯身低语,“我便知道,我的云初,自幼颖悟。”
祁夜滢手执却扇之力反加重几分。
随即,便闻常侍扬声,礼仪再行......
礼毕,昭宁宫中。
绛烛高烧,侍从撒帐已毕,需再为帝后二人更衣后,方才退至外间。
待室内唯余他们二人,颛孙熠彤他已然卸去冠冕?衣,换了一身玄色单衣,外罩纱袍。自从屏风外走入,方却见祁夜滢仍着那绛衣,尚未褪下。
她坐于榻沿,面如寒灰。
颛孙熠彤近前,凝睇她这身婚服,于她身侧缓缓坐下,“皇后。”
他唤道,声音如石落静潭,轻而沉,“今日劳顿,此处已无外人,何不褪此婚服?早些休憩。”
祁夜滢仍旧垂眸,双手平置膝上。良久,方低声应道,“礼未成,尚不敢解衣。”
颛孙熠彤闻言,唇边渐浮起一丝笑意,道,“今日于大殿之上,百官见证,告庙天地,谈何礼未成?”
他伸手欲触她颊侧,然祁夜滢倏然侧首避开。
颛孙熠彤指尖微滞,将身子转向她,“既已入宫来,亦仍不肯看我一眼吗?”
“陛下早知我心,又何须再问。”祁夜滢开口道,“当日陛下与我言那些话时,又何曾未尝料到。”
颛孙熠彤执起她的手轻握着,“我知云初心中尚有不豫,但能否给我些时日......”
祁夜滢将手抽出起身,后退两步,朝他深深一礼,“夜已深,陛下还是早些歇息罢。”
“歇息?”颛孙熠彤亦起身,“皇后不褪下此身繁服,我如何安歇?”
祁夜滢垂首谨声,“陛下贵为天子,乃万乘之尊,我为罪臣之女,自不敢与陛下同寝,我当??啊!”
话未尽,颛孙熠彤忽地一步上前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猝不及防间,她被惊得低呼一声,旋即反应过来,连忙掩口。
颛孙熠彤睨了她一眼,便将她轻置榻上。然祁夜滢还欲起身,却被他整个人笼在身下,双手撑于两侧,不予她动弹的机会。
祁夜滢往后仰躲,满目惊愕看着他,“陛下这是作甚!”
“朕的皇后欲与朕分榻而眠,皇后说朕要作何?”颛孙熠彤抬手,掌心再触她颊侧,不容她再回避,“朕的云初,为了旁的人,纵使心中无朕,亦甘愿与朕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君臣夫妻,甚连礼法皆忘却了。”
祁夜滢自殿中行周礼时唤了一声妾后,便未再以妾自称。
方才亦是如此。
他指尖温凉,力道却加重了几重,“昔时云初可不会这般对我,亦不会这般......面如槁木,连一个眼神都不再予朕。”
祁夜滢眼睫微颤,凝着他的眸子,语气极重地说道,“那陛下要我如何?如少时那般,扯着陛下的袖子问可否带我回宣宁宫去?还是要妾将陛下视作那周阳长风,肆无忌惮地与你苟合?!”
话落,颛孙亦彤眼中蓦然掠过一丝错愕。
他未曾想到祁夜滢竟会说出此言。
她声音渐高,又骤然低下去,“陛下明知,无论是哪一个,我皆做不到。如今我已身陷囹圄,逃不出陛下的掌心。故陛下......你告诉我,我当如何做?”
颛孙熠彤凝视她良久,眼底尽是那不甘的的痛楚与对眼前人的温柔。他不甘为何周阳习能入得了她的心,而自己满腔情愫,却又无法对她诉说心中痛楚。
须臾,他叹息般低声道,“我要你像从前般......看着我,唤我一声熠彤阿兄。我要你......在我面前,是云初,是祁夜滢。我要你......”
话语方尽,他抚着她颊侧的手缓缓下移,落在她腰间锦带之上,轻轻一解。
旋即猛然将其扯出,往后一抛??
烛火摇曳之下,锦带飘然落地。
“此衣虽重,朕为你解。”
绛衣层层滑落,露出那白皙肩头。祁夜滢城撑于锦褥上的手悄然攥紧,阖眼侧首。
她不愿面对这一切。
直至那温热气息渐近,一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颊侧,“云初,此昭宁宫并非你的囹圄。”
旋即她身后被褥被人抽走,轻轻覆于她身。
她倏然睁眼,方觉身前桎梏已然离去。
颛孙熠彤起身背对着她,沉声道,“今日劳顿,你该早些安歇。今夜我会回寝宫去,你且好好歇息。”
言讫,他取过一旁的披风系上,便推门离去。
颛孙熠彤走后,祁夜滢方觉如释重负。她慌忙地将身上衣服拢紧,望着阖紧的殿门,她实难忍受方才难堪,然心中倔强,却让她落不下一滴泪。
殿内,绛烛未烬,窗外,长夜未明。
??
五日后,是夜。
这些时日里,颛孙熠彤与祁夜滢这对帝后成婚已然成了庶民间的谈资。赵佼这几日杳无音信,魏长引被颛孙熠彤的人监视着,是费尽周折方才出府寻得她解释当日之事。
那日颛孙熠彤传信唤祁夜滢见面,周阳习亦跟着前去,见到颛孙熠彤的近卫,周阳习当即明了祁夜滢会见之人是何人。
他欲加阻止,却先行被魏长引的人阻拦。
“故那日,是你拦住了周阳长风。”赵佼问道。
河中廊桥上,她望着远处,语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