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着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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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你今夜寻我,便是为了告知我此事?”赵佼捏着指节,面上却不动声色,“昔日我提醒过你,亦出手救你一命。我自诩所为已仁至义尽,可今下你来寻我,又有何用?祁夜玮下狱,我欲寻得的线索亦已断绝。”她凝着魏长引,终吐出那句,“想来你我如今似已没有再联手之必要。”
“告辞。”
她转身欲走,魏长引却不疾不徐地开口,“瑾沂两国,已有交兵之意,你当真要与我分道扬镳?”
赵佼足下一滞,旋即回首看去,蹙眉不解,“新帝践祚,便欲兴兵?是嫌自己命太长?抑或是嫌自己帝位坐得太稳,不称意了?”
话未尽,魏长引急趋前掩住她的口,压低声音,“当街谤讥朝政,我看是你嫌命太长。”
赵佼睨了一眼远处寥寥无几的行人,不悦地拂开他的手,“那你方才之言,又是何意?他有何理由与沂国开衅?”
“倘是沂国有意欲与瑾国开衅呢。”魏长引叹息道,“你所虑无差,先帝晏驾,确实引来了旁国觊觎。此国,便是沂国。”
“我遣去边城的驺虞骑传来密报,他们发现了沂国潜遣细作。虽无凭证,可那几人却是于你先前所告知的甬道中发现。”他看着赵佼,月华如水,眸中映着她身影,“我担心,新君嗣位,瑾沂两国的细作恐已蠢蠢欲动。”
闻他此言,赵佼倒是心起忧切,心绪纷乱。
她沉吟片刻,回道,“魏长引,你可想过,瑾沂两国之间何故会有此细作?”
魏长引摇首,“昔日朝中事,我所能涉者有限,尤其.......”
“尤其,是在皇后的眼下。”她接口道。
魏长引望着她,心中实是叹服,何以她总能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昔年他以武扬名,孰料经脉染恙,不复再战。先帝诏赐府邸养疾,准许不朝。以至他颓倾度日,自谓废人当黜,几欲自尽,却皆被第五囵拦下。直至皇后召他入宫,借后权庇护,使先帝得知他麾下驺虞骑善战善寻踪,方令他楚平王的势力暗布朝野。
然此举被皇后所制,他形同傀儡,身不由己。
直至他再遇赵佼.....
“若是.....”赵佼沉吟,压低声音道,“此细作的出现,本是为了引起你我注意呢?”
闻言,魏长引眸中蓦然一亮,唇角微扬,道,“你信我?”
“什么?”赵佼怔了一下,旋即省悟,“我不曾说过这话,你休又妄自揣测我之意。”
魏长引觉她嘴硬心软,笑道,“嗯,你不曾说过,唯我清楚。”
赵佼蹙眉,有些愠怒,“你清楚?你又清楚甚?莫非你今夜寻我,是为了探我口风,好让贵上将相府一锅端了?”
魏长引刹那沉默,道,“你对我的戒心何故就如此深切?昔日你待闻?那厮,可不似此番回回诘问。”
“闻??”赵佼疑惑,道,“你提那厮叛徒作甚?你是你,他是他,我如何对他,与你何干?”
“怎就与我无干?”魏长引不解,轻声道,“我不曾做何对不住你之事,可你总不肯信我,究竟为何?”
“难不成先前瑾州一事,当真让你对我信任全无?”
赵佼眉尖倏然拧紧,“魏长引,你我之间何以诸多猜忌,便是闻?都知晓其故,你今下竟来质问我?你莫不是当个亲王给你当成痴儿了?”
“......”
正此时,一老媪自桥上过,见他们二人对峙,老媪忽地驻足,劝慰道,“这位女公子何故这般恼火,可是你这郎君惹你生气了?”
二人闻声垂眸看去,没有言语。孰料老媪上前轻拍赵佼的手臂,道,“女公子莫要恼了,你家郎君想必应也是从军方归罢?”
听这老媪言语,赵佼心中怒火骤然消散。
从军方归?
老媪转视望着魏长引,欣然道,“是个高大郎君,大抵是好不容易归来与你家娘子团聚的吧。”
魏长引默然地看了一眼赵佼,见她未加辩驳,他亦不开口说话。
“从军,倒好过被征发。”老媪自言自语道,“这乱世难熬,真的难活呀。”她又劝慰道,“这郎君既是好不容易归来,当不惹娘子生气才是。”
赵佼不理会这老媪的误会,只是心察有异,问道,“阿婆,您儿子可是遭官府征发去了?”
老媪摇首,“老身没有儿子了。我儿早在十年前死在了沙场上,家中只剩下我与老翁。本以为会念及老翁行路不便能侥幸逃过,孰料前几日,我那老翁在劳作时被征发的带走了。”
闻言,赵佼心下一颤,却不好多说什么。
征发老弱,她在沂国时早已是司空见惯。但凡得凯旋之策,届时兵力不足,无论老幼,皆得上阵。
是以她方才问话时,心中是默祷那征发的是这老媪之子。
孰料,竟是她的丈夫。
魏长引见赵佼出神,遂对那老媪言,“阿婆,我只是与我家娘子拌几句嘴罢。是我不对,累您挂心了。你这般心善,您家老翁定当平安归来。”
老媪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这郎君尚年轻,却亦须知珍惜眼前人是也。”
言讫,魏长引下意识地望向眼前人,然赵佼却仍垂眸沉思,魂不守舍。那老媪见状,便亦识趣地离去。
“想甚想得这般出神?”魏长引斟酌着,终是开口,“方才是我之过,你并非那囚犯,我不该那般质问你。”
赵佼抬眸看他一眼,眉峰未展,“心脉受损之人不死已是侥幸,第五囵曾与我言昔时你欲寻死之事。然方才见你那般质问......今时看来是不死了?”
魏长引倏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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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与她赔罪,她却一心想着他会不会死。
呵~
“事多变故,你我需得谨慎些。”赵佼重叹一息,道,“话已说完,先走了。”
“且慢??”
赵佼方转身,魏长引便急忙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拉扯间,一小物件从赵佼身上坠落,正巧砸地滚至魏长引脚边。
二人垂眸看去,赵佼正欲俯身拾捡,却被魏长引先行将那物件拾起。
“此是何物?”他把看着手中垂着玉穗的细长物件,细看下辨认出来,“是骨,还是鸟骨。”
“这是闻??”赵佼顿了一下,改口道,“此物事是我遣人替我做的骨哨。”
“何故做此物?”
“昔时我曾有过一枚,是我阿兄为我所制。骨哨之声不类寻常竹哨,吹响此哨可定位你所在,能让熟悉此哨声之人快速到你身侧抑或是寻你踪迹。”
“哦?那若我吹响,你可能循其声寻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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