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觊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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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须臾,他似暗下某种决定,于是猛地将剑推回鞘中,转身大步离去。
见状,那士卒亦暗松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腹间,朝太子帐门回望了一眼,便快步跟上周阳习。
待脚步声远去,帐内,颛孙熠彤缓缓起身,身上唯一素衣大敞,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
他凝着手心中的帕子,低声自语,“云初的手可真细,一针一线,皆是云初碰过的。”
“周阳习啊周阳习,昔日不曾杀你是念你于朝中有用,只断了一腿罢却又被你逃过一劫未能废你根本。”颛孙熠彤将帕子贴于颊上,闭眼轻嗅,“今而你听见了,亦看见了,气得欲要杀我却又不敢闯入。呵??”他轻笑一声,“云初……你且再等等些时候,孤必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来到孤的身边......再等等孤,再等等......所有的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你的嫁衣,只能为孤而披。”
周阳习走了很远,几乎是行至谷内深处。阴风从耳畔呼啸,只余黯淡弦月的光亮洒下,然心下那怒火却使他浑身血液沸腾。他立于峭壁之下,脑海中不断回溯着太子低唤云初之声,挥之不去,继而下一瞬??
他一拳砸向那岩壁。
身后,那士卒跟了过来,见此情形,面露沉重,欲言又止。
“你是何人?”周阳习背对着他,开口问道。
士卒作揖,谨声应道,“回将军,末将乃楚平王殿下亲卫驺虞骑第七队副尉,林柯。”
话音一落,周阳习如遭雷击,遽然回身。
“殿下?”他声音干涩,“殿下亲卫何故于此?”
“出师前,殿下特命末将跟随将军左右,护将军周全。”林柯缓缓道来,“将军如今重掌兵权,或易遭人构陷。遂殿下命末将以士卒的身份入营,平日非险不现。只在将军或将踏险时......现身劝阻,殿下此番亦是为了以防先前将军遇袭一事。”
“呵??”周阳习蓦然嗤笑一声,有些咬牙切齿道,“劝阻......我心上之人如今遭此亵渎,我却还须顾全大局作那忠心良将,还要装作何事都不曾发生......”
林柯看着他,目含悲悯,旋即道,“是了,将军必须要装作何事都不曾发生。”他又道,“今夜太子亲卫突然撤走,又......让将军看见听见。若那时将军闯入,无论太子殿下伤否,归朝时定会传遍此事。届时,将军是弑君逆贼,祁夜二娘子便是淫、乱祸水,百口莫辩。”
“可那.......”周阳习声音发颤,“那是云初之物,是......”
林柯摇首,“将军,便是为了弟兄们和祁夜二娘子。您今夜见所未见,亦闻所未闻。今夜巡岗至大帐外,仅与末将偶遇,略谈了几句明日行军之事,便各自回帐了。”
他相信魏长引,亦相信魏长引部下。
此番行事若非魏长引暗中遣人阻他,如今事态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一人下狱便也就罢了。然扣上了弑君罪名,便会累及姑母亲族,更会害了云初。
思忖至此,周阳习重重吐息,强行抑下心中怒火。
“林柯。”他看向眼前的士卒,作揖道,“回去还请告知殿下,此恩,长风铭记。”
“末将职责所在。”林柯抱拳,“告退。”
林柯走后,周阳习独自立于黑夜寒风之中。
他无力地靠在岩壁上,脑海中仍反复浮现帐内那摇曳身影、那抹熟稔的淡紫,还有那些本不该出现的污言秽语。
“云初......”他心如刀绞,低声地唤着,满含痛惜。
他忽地回忆起昔年上元节那日,祁夜滢于他身侧,放了一盏河灯。灯影映着她的侧脸,他就那么痴痴地看着,连眼都不舍得眨,眸子都舍不得移。
可如今,竟然......
“太、子!”周阳习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
然林柯的话亦复响耳畔??“将军纵是不为弟兄们和楚平王殿下着想,亦要为祁夜娘子想想!”
是了,他不应冲动的。
今夜太子帐外无人值守,太子又岂会不知他会巡夜。帐内动静分明便是引他前去,太子所欲,或许就是要他做出一些事,好定他的罪,然后,顺理成章地......动云初。
他解下佩剑,望着那剑柄垂着的剑穗,一字一句道,“云初,我不会让你再等我一回,我亦绝不会让你再受此奸人的觊觎亵渎。”
“待我归府,我便立即娶你过门。”
这一夜,周阳习于夜中站到了天明。
三日后大军返都,周阳习未及复命,直奔相府而去。
相府府邸雅致,难云仙又喜静,故而周阳习铠甲未卸,气势汹汹地进府时,冬媪立马将他引至静室,随即即刻去禀告难云仙。
待难云仙一至,周阳习立即单膝跪于难云仙面前,作揖,“请相夫人允准,将云初嫁予末将。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