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觊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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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国六十七年冬,太子颛孙熠彤与镇北将军周阳习率军驰援属国大?,战之十日,解其边都之困,大?以国宴相待。于凯旋途中,大军于苍麓山扎营暂歇。





是夜,月隐星稀。





周阳习巡视完最后一岗,已是亥时三刻。他腰间别着一柄剑,手握于剑柄上,剑柄上的剑穗轻轻摇曳。那是祁夜滢先前所赠玉珏下别着的流苏,被他摘了下来系在了剑柄上。





他垂眸看着,唇角不经意地扬起一抹笑,指腹轻轻地抚过穗缘。





待他此番归朝,便就能与云初成婚了。





然在他正欲返帐时,忽而想起今日尚未与太子确认明日行军路线。





心下一转,脚步已不由自主地往军中大帐方向而去。





太子帐前五十步,本应有四名亲卫值守,然今夜却不见一人,唯余帐中灯火犹明。





周阳习皱了皱眉,见太子尚未就寝,正欲扬声通报。耳畔却依稀闻得帐内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似还夹杂着一声声压抑的呻咛低唤。





他听不太清,于是屏息走近。那声响古怪,不似伤痛,亦不似梦呓,倒似......





“嗯...云初......云初...”





周阳习的脚步猛然顿住。待听清名字的刹那,他浑身气血骤然凝固。





月光下,北风忽起,帐帘被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他猝然往里望去,只见太子正斜对帐帘而坐,身上重甲已卸,坐于榻沿,只着素白中衣,衣襟从右肩滑落,露出那带有陈旧剑伤的臂膀。身形起伏,微微前倾,左掌撑于榻沿,右手似在身前握着何物......





待看清时,周阳习瞳孔骤然放大。





太子臂肌贲张,肩膀以及身子随着手中动作轻轻抖动。直到看清楚他手中拿着的竟是女娘的贴身之物。





“云初......”太子的低喃声愈加急促,喘息亦愈加地粗重清晰,“云初......你是我的,是孤的.......”





他垂首,“望着孤,望着我......做得很好,就这样望着.......就这样望着孤......”





下一瞬,他倏然仰首,握着淡紫之物的手亦攥得更紧,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那撑于榻沿的手骤然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周阳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抹淡紫上。





昔年祁夜滢曾遗失了一方帕子,那是她方初学女红时所袖的帕子,上面还绣着她最喜的棠花,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他不知如何宽慰,但他见过那帕子模样,于是暗中学了绣艺绣了一件。他当面送予祁夜滢,却因羞赧逃走了。





后来祁夜滢回信说,甚是喜欢。





然而现在,那方遗失的帕子,竟在太子手中,还被这般亵渎。





帐内喘息声愈来愈急,太子甚至开始胡言乱语,“云初......莫再躲避我了可好?嗯......为何一定要嫁与周阳长风,嫁与他......嫁与他有何好?”





“你为何,为何总是躲着我呢......我的心意...你不明白......那我便做与你看,让你知晓......我要你...为我之妻,为孤之后......我还要你,日日着此色......日日......”





他手上动作陡然加剧,整个背脊弯如弓弧,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满足且痛苦的呻吟,混着手中帛料摩擦之声,在此夜中尤为刺耳。





只闻脑海中‘轰’地一声,周阳习浑身气血刹那间直冲天灵。他右手紧握剑柄,额间青筋逐渐暴起,骨节已然泛白,右手颤抖着缓缓将剑拔出。





杀了他。





杀了这畜生!





他顾不上后果,他要将此肮脏龌龊的双手和头颅砍下来!





“殿、下!”周阳习咬牙切齿,抬脚正欲冲入营帐。





“将军不可!”





斜里忽地冲出一道身影,死死扣住了他欲拔剑的手腕。





来人是个年轻的士士卒。





周阳习目眦欲裂,“松手!”





“将军!”士卒非但不放,反而整个人挡在他身前,遮挡住了帐内景象,压低声音急道,“此乃太子大帐!你这一剑进去,便是弑君,九族连诛!甚明日咱几千弟兄都得跟着掉脑袋!你莫忘了楚平王殿下予你的嘱托!”





士卒余光睨了一眼帐内身影,道,“将军,殿下已然歇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将军请回吧!”





士卒朝周阳习使了眼色,微微摇首。





外头动静骤响,帐内的动静戛然而止。烛影似随风摇曳,太子的身影亦跟着倾斜,似侧耳在听。





周阳习紧咬牙关,握剑力气不减反因愤懑而愈加颤抖。剑出鞘一寸,士卒便双手齐上,用身子抵住剑柄,压低声音道,“将军纵是不为弟兄们和楚平王殿下着想,亦要为祁夜娘子想想!若是您现下闯进去,无论事态作何,祁夜娘子的清誉可全就毁于您手了!”





闻言,周阳习身形顿时僵住。





脑中的冲动亦赫然退去。





这个士卒说的没错。若是此刻他贸然闯入,且不言落下个弑君罪名,便是看见了太子如今行事之举,看见了太子手中所执之物,不日此事便会传遍朝野。太子乃储君,何人胆敢言说太子的不是,他们只会将此龌龊扣于女娘的身上,甚落个不检点的污名。





那祁夜滢此生便就毁了。





帐内,只闻得颛孙熠彤轻‘唉’一声,似是遗憾。紧接着便见身影拉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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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起来,双手将何物什轻置于榻上。随即烛火摇曳,他的身影缓缓躺下,再无声息。
  

  

  
“将军!”士卒陡然提高了声音,道,“这谷中风大,有时听着像人声,说不准只是谷外有兽夜嚎罢了。天色已深,将军还是明日再寻殿下议事罢。”
  

  

  
周阳习死死地盯着帐内身影,眼中血丝密布,满腔愤懑无处发泄,握剑的手颤抖不止。
  

  

  
心上人遭这般亵渎,他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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