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废后(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景阳殿
那日太医奏禀瑾帝气急攻心,体内隐有沉疴之毒。虽已煎服了解剂,但瑾帝仍昏迷不醒,尚且在险中。
明贵嫔侍奉于旁,望着床榻上形销骨立的瑾帝,眉目间再无昔日威仪,反锁上一层愁云不甘。。
熠彤被幽禁,皇后更意欲废储,若非无玉玺,如今颛孙熠彤已然被废东宫之位。而她今能做的,唯有待瑾帝转醒而已。
昔日皇后力主颛孙熠彤入主东宫,而今竟行废储之事。满朝公卿皆无一谏阻,纵使她有结纳之心,但她阿父明郡公尚不在瑾国,今势孤力薄,亦无可奈何。
“贵嫔何故愁苦至此?”
一清泠之声由身后传来。
闻此熟稔之声,明贵嫔未曾回首,不待身后之人走近,即肃声诘问,“我有令,非我许可,任何闲杂人不得入内。华修仪此举,是欲抗命不成?”
华修仪闻言不过澹声扬唇,“妾乃陛下之人,亦算是贵嫔姊妹,妾何以不得来?”
明贵嫔低喝,“退下。”
华修仪仍径自前近,不足为惧,直至行至那榻前,得见了那龙颜晦暗的瑾帝。
明贵嫔何以能忍此等僭越之人,她遽然起身向外走去,边唤道,“来人!”
“贵嫔莫非不想知晓,陛下何以忽然毒蕴五内?”华修仪不急不慢启齿。
言语如锥,明贵嫔向外的脚步赫然顿住。
然门外的掖庭宫人闻唤,惶惶推门入内,跪伏听命。
华修仪凝着明贵嫔的背影,目光从容,静如深潭。
殿内静默半晌,明贵嫔终是开口,“都退下,无我令,不准任何人入内,违者??极刑论处!”
“诺。”
宫人皆躬身退下。
殿门被阖上之际,明贵嫔转身望向华修仪,那逐渐被挡在门外的天光亦缓缓褪出室内,唯余昏影映照其身。
见明贵嫔息事,华修仪再次露出浅笑,“看来无人比贵嫔更在乎陛下了。”
明贵嫔缓步上前,目光幽沉地看着她,“我的耐心有限。若听不到你方才出言何意,那么陛下之事,便只能清华修仪先行为陛下殉福于黄泉了。”
华修仪面上笑意倏然凝滞。
回想昔日她对五公主那般姿肆,俨然是连皇后亦不曾忌惮。如今政令虽由皇后接管,但皇后如今也不过是仰仗着姜氏虚名,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身份罢了。而这明贵嫔言出必行,更兼明郡公手握实权皆是由陛下上意。
想来这明贵嫔反而是个不好琢磨之人。
“自然,妾焉敢欺瞒贵嫔呢。”话落,华修仪坐于榻沿,望着瑾帝那煞白面容,道,“陛下素日康健,岂会因皇后一言而呕血,此番太医言陛下积毒一事,定非是那空穴来风。”
她回首看向明贵嫔,起身道,“贵嫔自陛下不豫以来便日日夜夜候在陛下身侧。若疑贵嫔下毒,妾自是不信的。”她又道,“然昔日陛下册妾为修仪后便鲜少来妾的寝宫之中,此下毒自也不会是妾所能为的。此言......贵嫔可明了了?”
明贵嫔讥笑一声,“修仪这是把我这个贵嫔视那市井乞儿?”她反讽道,“你能看出之事,满朝上下会无一人看出?无凭无据,修仪此话无异于是污蔑诽谤之言。”她朝前一步,声若含铁,“我此刻便可将你押至皇后面前,看看你有何藏掖之言。”
“贵嫔少安。”华修仪从容道,“若论实证,妾确是拿不出的。毕竟此下毒之人岂会将那毒物昭示人前?不过,妾前去太医院询问过太医,能致陛下如今模样的似只有丹毒之毒。”
“丹毒?”明贵嫔蹙眉,“陛下近日不曾服过何药物,何来丹毒一说。”
华修仪眸光微动,“可若是陛下日常器皿染有此毒呢?”
话音一落,如雷击心,明贵嫔倏然默然,不言不语,似心中有悟。
见她如此,华修仪又道,“妾记得,先前陛下寝宫内所用器皿,乃是由太子与二皇子所献,似从陛下交由二皇子督治之铜矿而出。若此器皿中尚携着那矿中金毒,陛下日久服之,则会毒积脏腑,如此,一朝气急攻心,便是毒发之期了。”
明贵嫔眸光闪烁,忽而轻笑,“修仪好一番缜密推演。只是??”她缓缓拿起榻边案几上那盏青铜云纹盏,“修仪既知此物出自铜矿,又怎会不知,这批器皿入宫前,皆经少府监三察九验?”
“既如此,不知贵嫔心下可另有顿悟?若非妾所言如此,那此毒便是另由他人所下。”华修仪敛了敛笑意,“妾入宫前,曾有一表兄与二皇子共工,可却最后因妾家中一事含冤而死。”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置于案上,“在表兄死前曾密递一物予妾,内刻北山矿脉图,其中朱砂标红处,似乃太子......当然,既然陛下将矿洞交由二皇子督治,那自然是二皇子。其中朱砂标红之处,似乃二皇子私开的小矿。”
明贵嫔一听太子二字,疾步上前,执符细观。图中朱砂标红旁侧,有一蝇头小楷标注,“此矿之铜,含毒甚重,遇热释毒。”
望着上面的字,明贵嫔攥紧了那铜符。
陛下原先是将此铜矿交付太子督治,后太子入主东宫,乃将此矿转授二皇子颛孙络安。此器皿进献之际,恰是在二皇子接掌矿务未久,是故此幅器皿是实经手太子而呈于御前。若陛下所中沉疴之毒果真缘于此器,那岂不是......
“你究竟想说什么?”明贵嫔的声音发紧。
“此凭据可是妾冒死献出,妾唯愿提醒贵嫔。”华修仪走近她身侧,低声道,“如今皇后摄政,于妾于贵嫔而言皆非一件何好事。纵贵嫔心下存疑,然为今之计你我二人唯有两法,方能保自身周全。”
明贵嫔侧首对上她的目光。
“可是何两法,贵嫔心中应比妾更加明了。”华修仪望着她的双眸,只是无言地扬唇一笑,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往殿门走去。
华修仪所言无错。如今皇后已欲废储,若是当真被皇后察出此器皿一事,那么她儿颛孙熠彤必然坐实弑君之罪。可倘若她先发制人,死的那便就是二皇子,太子便可顺承大统,皇后亦难再固中宫之权。
她虽无法取信华修仪,但先前她阿父明郡公将桑家祸害栽于皇后身上,如今皇后掌权,华修仪亦是涸澈之鲋。
殿内再复寂然,明贵嫔立于原地,攥着那铜符的指尖逐渐发紧。她目光缓缓扫向榻间昏寐未醒的瑾帝,唇边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出了殿门,华修仪便与瑾后身边的傅母迎面相遇。
不待傅母开口,华修仪已趋步掠过,“不必多言,走便是了。”
“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